可惜等了半天没等到老师来,那几个听障儿童都来缠着宣冉,睁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宣冉,跟结手印一样问:老师什么时候来?
宣冉被生活阿姨喊去院长办公室找答案,还没进门,便被一个身形颀长、模样俊俏的男生撞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
宣冉摸摸被撞破皮的胳膊,不由得吸了口冷气,他瞪着眼望向来人。男生有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那人瞧清宣冉的脸,愣了两秒后,边打手语道:“走得太急了,真的不好意思。”
“没事。”宣冉抿了抿嘴唇,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裤子,他一动,手肘就跟着痛。
“董茗奉?快进来。”院长在里面喊人,宣冉轻轻皱眉,打算等他弄完了再找他算账。
可惜没忍几秒钟,宣冉倒吸一口气,冲下楼去找阿姨包扎。
阿姨看他胳膊肘破了,瞬间脸都皱一起去了,连忙拿出碘酒消毒,碘酒浸进皮肤的时候,宣冉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可是超级怕疼的人,这点硬币大的伤口简直能要他的命。
几个失明孩子问:“宣老师是不是哭了?”
听障孩子说不出话,那两个瘫痪在床的又不在场,阿姨只好答道:“好了好了,宣老师没事,不要乱说。”
涂上药,再包扎好手肘,宣冉被阿姨们逼着放了两天假。他摸着带伤的手臂,骑了个共享单车去风刀兼职的地方找人。
风刀带了两个高中生补物理,宣冉在机构大堂找了个位置等他出来,看时间还早,宣冉迷迷糊糊间打上瞌睡,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阿冉?”风刀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宣冉眨了眨眼睛,瞧见他惊喜的双眸。
“你怎么来了?”
宣冉起身打了个哈欠,“我……今天阿姨让我休息,所以就来找你一起吃饭,下午还上课吗?”
风刀摇头:“走,我带你吃好吃的。”
他拽着宣冉的胳膊往外走,却听到他吸了口气,手臂也抖了几下。
“怎么了?”风刀连忙收手,小心翼翼地卷起宣冉的衣袖探看,只见他细白的胳膊上包着一块白纱布,风刀脸色微微发白,皱着眉问道:“谁干的?”
宣冉搂住风刀的胳膊,笑道:“我走路没看到,摔的。”
“现在还痛吗?”风刀的手一会儿往前伸,一会儿又收回去,看起来慌乱无比,“有没有消毒?”
宣冉拍开风刀的手:“肯定消毒了。去吃饭啦,我想吃麻辣烫。”
两人喜滋滋地吃了顿麻辣烫,风刀一直盯着宣冉的胳膊看,要不是伤口已经包了纱布,他说不定还真想看看伤口有没有好。
宣冉不是故意要瞒着风刀这件事,按照风刀这大惊小怪的性格,要是他知道有人不小心碰到他的,不还得找人拼命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风刀每日帮人上课还这么累,宣冉不想给他添麻烦。
他自己惹的事,自己会去处理。
吃完饭,两人各司其职,风刀去上课,宣冉回院里休息。路过院长办公室时,宣冉在门口徘徊了几秒,最后还是进门对院长打了个招呼。
宣冉乖乖地眨了眨眼,笑着问:“院长,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院长放下手中的笔,和宣冉对视,“怎么了?”
“就是今天中午在您那儿的那个人是谁啊?”
院长恍然大悟,“原来的手语老师请假了,这个老师是代课老师。”
宣冉闻言点点头,“好吧……”
“唉等等。”院长喊住宣冉,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个信封出来,“我听董老师说撞到你了?他说给你一个东西当做赔偿,你拿回去自己看看吧。”
宣冉接过信封:“谢谢院长。”
回宿舍的路上,宣冉打开了信封,只见里面装着五百块钱和两张纸条,一张上写着一堆乱码字母,和一堆数字,宣冉拿了钱,把纸条放回了信封。
晚上宣冉和风刀一起住,洗澡前,风刀拿保鲜膜给宣冉包好伤口,边包边皱眉:“下次走路小心点。”
“嗯。”看着风刀为他担心,宣冉心里美滋滋的。他说不上来为什么高兴,可是嘴角扬起的笑容不会骗人。
“今年你生日我们可以一起过吗?”宣冉贴近他,笑着问。
“嗯,我爸妈都想让你去我家过年。”风刀说到这里也笑了出来,“今年和我一起回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