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吓着你吧?】
风刀深吸一口气,脸色白了一个度,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回复道:“数据拷贝完了,你把你小号登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今天混乱的事情太多,而且宣冉肯定误会自己了,风刀揉揉眉心,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一打开厨房门,宣冉正站在岛台边,桌上摆放着几种处理简单的食材,他的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减脂餐食谱。
“你做什么饭?”风刀轻轻皱眉,“不需要你做饭,我来弄。”
宣冉摇摇头:“不可,我觉得这种生活琐事不能一直你来做,我做饭也很好吃,我不是废物!”
风刀的内心瞬间警铃大作,他连忙退到一边,打开刚下好的大红书账号,只见宣冉的评论区里有很多人指责他是风刀的吸血鬼,他配不上风刀,还有人说宣冉太天真太幼稚,其实就是一个金丝雀而已,得意什么?
风刀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宣冉哭红的眼睛,不由得顿在原地。
“我来做。”他夺走宣冉手里的食材,态度强硬,“有我在就不需要你做饭。”
不需要?宣冉张了张嘴唇没有说话,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塞住,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啊?我觉得做饭有很多乐趣啊。”
“你不可以做饭。”风刀的态度不止是强硬,甚至有点无法沟通,他拽住宣冉的手腕,把他手里的刀拿走。
宣冉接受过新思想,已经不再是什么都不会的皇子了,再加上他今天早上又发了一些和风刀的相处日常,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甚至是一个过于依赖风刀的人。
别人怎么说都没有关系,宣冉不希望风刀也这么认为,他希望风刀会因为自己的进步和改变而高兴。
可是风刀好像很不喜欢这样,这让宣冉万分挫败,他实在找不到什么东西来讨好风刀,他们的关系就这么凝固在此刻。
风刀不拒绝宣冉的主动,可是只要宣冉不主动,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总结下来,这几日的试探深深地打击了宣冉的自信心。
风刀不需要自己的示好,甚至有可能不喜欢自己。可是宣冉太想得到他,他不可能把他放出去,现下最难的就是怎么戳开他的心。
难道他真的只能尝试生米煮成熟饭才能得到他?或者说,风刀真的就像网友说的那样,把他当金丝雀?
宣冉被夺了刀,围裙也被风刀扒了下来,他双手空空地站在一旁等着吃饭,像个废物,更像个宠物,宣冉咬紧牙,有点容忍不了风刀的冷落,回到房间发呆。
等等,那个给风刀发奇怪视频的人呢?难道ta是喜欢风刀的圈内人?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宣冉的心都伤碎了,而且他记忆还不怎么好,根本记不得给风刀发信息的到底是谁,他只知道风刀身边有人了,那他算什么?算风刀的吉祥物?
他很想开口问,可是却问不出口。怎么问?问他是不是有了人?是不是不喜欢自己这个类型的?
宣冉的手脚冰冷,对网友们一开始的怀疑竟半信半疑起来。难道他真的被风刀包养了?
“来吃饭了。”风刀敲敲宣冉房间的门,见人没反应才打开。
宣冉的脸色有点白,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坐到餐桌边,看着桌上的三菜一汤,还有风盛上来的饭,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
风刀正在挑小炒肉,他要让宣冉吃够今天的蛋白质,不然他肯定不吃饭。可是宣冉现在的表情太凝重,风刀不得不放下碗筷。
风刀解释道:“是因为昨天晚上吗?我看你喝太多了,然后帮你洗了个澡。”
“不是啊,风刀,你为什么要帮我呢?我高中在班级倒数,是考不上这样高的分数,我想报答你,但是我发现你好像不需要我的报答。我以为你喜欢我,可是你好像也不需要我的喜欢,那我和你现在这样是在做什么呢?朋友?可是朋友是相互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对朋友的关系是这样的,像妈妈和儿子一样。情人?可是我觉得你不需要我伺候你,你到底在想什么?你需要我怎么做?如果有一天你身边有了……有了恋人,那我应该怎么办?你想让我用什么位置自居?”
宣冉说完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风刀,他连呼吸都快忘记了,眼眶也红了一圈。
“我不会和别人恋爱。”
宣冉接道:“也不和我恋爱。”
风刀束手束脚地站在一旁,他高中时严肃且强硬,毕业后温柔且有包容心,几乎对自己百依百顺,可是他一遇到关键问题就不说话,宣冉猜不透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是,我……”风刀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宣冉打断。
“好了,你不喜欢我,也觉得和我谈对象很为难,那你吃我学长什么醋?你有什么资格吃醋?风刀,等你想好了再和我说话吧,我最近不是很想和你说话。”宣冉什么都不想吃,他只瞥了一眼饭菜就回到房间。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风刀的声音:“你晚上没吃饭,吃一点。”
宣冉忍。
“阿冉,吃一点吧。”
宣冉再忍。
“把门打开吃点饭再生气?对不起我——”
“我不吃我不吃!”宣冉知道自己无理取闹,这栋别墅里只有一个主卧可以住,但是风刀让给了他。他不是房子的主人,他不能不让风刀进来,而且他对自己这么好,宣冉没有愤怒的理由。
因为风刀太好了,而自己对他太不好了。
没关系,宣冉深呼一口气,他打开门,脸色冰冷地望向门外站着的人,“饭在哪里?”
风刀的眸中含着一丝喜悦,他让开位置,指着餐桌:“还是热的,你吃吧。”
身后,风刀好像松了口气,宣冉握紧饭碗,肩膀好像没了力气,他吃了一口饭,风刀就跟鬼一样,夹了最好吃的肉片放到宣冉碗里。
宣冉的神经好像被这一动作狠狠刺激到,他放下筷子,盯着还穿着围裙甚至带着一些慈爱目光的人,喊了一句:“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