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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哥谭河行驶，引擎声融入环境，珊妮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松地搭在窗户，眼睛透过车窗看到哥谭大学高出一截的哥特式尖顶刺破天空，落日的余晖洒下一片醺人的光暖。

汽车在她手中减速，湖水里的天鹅飞起时和她与迪克并齐，一个个行人出现又慢慢落在后面，其中很多都是年轻人。

迪克不确定她是因为进入行人较多的路段而减速还是对哥谭大学感兴趣，只是顺其自然地开口：“哥谭大学是哥谭最好的高校，我曾经以为我会成为其中的一名学生，后来不想离家这么近，去了休斯顿大学，毕业后成为了一名专业的警察。”

珊妮开车驶过学校外墙边，眼角余光扫过宣传栏上的图片和文字，在上面认识的不认识的荣誉校友中看到布鲁斯·韦恩的脸：“那怎么又回到哥谭了？”

“暂时调岗，我其实是隔壁布鲁德海文的警察，一周后就会调回去。”

“我来到哥谭，你恰好调岗回哥谭？”

“珊妮，我们的相遇是一种缘分。”

珊妮不置可否，单手把往脸前飘的发丝捋到耳后：“也许吧，如果我没有把毕业旅行的地点之一选择在哥谭，那么我们确实可能不会认识。”

迪克身体微微向驾驶座这边倾斜，面容也转过去，耸耸肩，语气轻松，话语里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毕业旅行？我的成长过程……有些特殊，我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可以跟我说说吗？我很感兴趣。”

说真的，哪怕帅气警官的话题起得再怎么自然，也架不住一次一次发起试探，这么想着的珊妮将车开到哥谭河边停下。

在凌凌的波光闪烁之下，青绿的树连同载着一双男女车的倒影也模糊不清。

珊妮向后仰，放松地靠在车背上，当着迪克的面摸出手机，在上面浏览了些什么。

她没有可以藏手机页面，于是迪克可以轻松地看到上面属于自己的头像。

理查德·格雷森在网上不是透明的，他上学时一些公开录像，在布鲁德海文警察局的资料，费些心思都是可以查到的。

“嘿，大家好！我是理查德·格雷森……”

车内突兀地跳出一道很有活力的男声，音量把路边草丛里的蚂蚱惊得跳飞走。

但这不是迪克正在说话，而是手机上正在播放的优秀毕业生宣传视频播放的声音。

珊妮摁低一些音量，看着镜头里迪克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极其年轻英俊，黑发打理过但不是狂抹发蜡的死板，有些随性，开始录制时先爽朗地笑了笑，整个人看上去自信有松弛，湛蓝的眼眸不要钱地给屏幕外的人散播魅力，视频弹幕崇拜的示爱的都有。

反正如果谁拿着这个视频说自己喜欢这个年轻人来问自己什么成分，估计都逃不开一个好色的评价。

当然这不是重点。

珊妮停播视频，又翻到他和布鲁斯·韦恩的小报报道直接亮给迪克看。

她举着手机，蹙眉：“你是布鲁斯·韦恩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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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妮在遇见他当天就发现他和韦恩的关系这一点出乎迪克的预料，但这也说明了她的不普通。

她的掩饰并不严密，这一点她自己也很坦然，不接他话头，现在更是直接明说。

“是的，他是我的养父。”

“你知道我拜访过韦恩庄园吗？”

“阿福告诉过我一个很像布鲁斯的女性在平安夜的到访，今天看到你，我意识到就是你。”

珊妮眉头稍松，下巴微收，保持着一种观察和打量，眼里没笑意，原本两人之间的和谐友好荡然无存，眼眸深沉而忧郁。

哥谭染灰的天就像她的眼睛。

迪克听到她说：“你很想了解我？”

话题可能滑向两个方向，回答想，意味着他对一位孤身的女性的调查，这无疑会让此刻警惕拉满的珊妮感到冒犯，同时两人此前的微妙又会让这个回答带上暧昧色彩，变作潜在追求者对被追求者的了解；回答不想，又很容易变成他对于珊妮魅力的贬低以及两个人的接触就此画上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