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鳄鱼人上过班吗？

当然，鳄鱼人上过班，他进过马戏团，和真鳄鱼搏斗博取眼球，然而马戏团老板克扣他的钱，还辱骂他是怪物。

上班简直糟糕透了。

以至于韦伦看到这张展开的广告单的时候那双浑浊的竖瞳缓缓转动，从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咕噜声，然后视线在广告单和艾格尼斯之间打转，然后突然转向珊妮和伊妮。

他半截身体露在外面，就算是顶级职业竞技级别的肌肉男性都给人很不好惹的感觉，更别说伟伦还覆满非人的鳞片。这样的存在把目光刮过珊妮和伊妮两个女性，他的怀疑和警惕毫不掩饰。

这也不可避免地导致伊妮浑身紧绷，如果不是珊妮拉着她，安抚地拍她的手臂，她都要直接原地起飞跳走。

韦伦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哑得像粗糙的木块互搓木屑：“……我不相信那些人类。”

但是他还是准备把那张很是干净，折痕平整的广告单从艾格尼斯手里接过来，伸手的时候看见自己带着脏污的爪子，顿了一下，到旁边的水龙头下把爪子洗干净，在裤子上擦干，才把广告单摸到手里。

“好吧，我还会来的，下次我带投影仪过来给你放视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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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就这样回去了？”

伊妮抱着大包的面包来，空着手回去，一想到面包是交到鳄鱼人手中，就仍觉得心有余悸。

“好事多磨，韦伦受骗过太多次，让他相信我们并不容易。”

艾格尼斯领头，走进温暖的面包烘焙房，说话间就把手洗干净，戴上帽子，把头发遮得严严实实，穿上烘焙服，进入后厨开始忙碌。

早就醒发好的面团取出来，柔软的一大团放在案台，揉吧揉吧起来。

珊妮隔着玻璃，若有所思：“你准备给韦伦看的视频是什么？”

“视频内容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给他看到自己被接纳的可能，给他一个真正走向我们的理由。”

面团在艾格尼斯手下听话得很，变成各种形状，表面肉眼可见的光滑起来。

“我想你也许知道韦伦身上背着命案。”

“是的，局长女士，我想先感谢你愿意称呼他的名字，而不是他那个大名鼎鼎的外号。”艾格尼斯把馅料裹入面团，搓圆，拉长，用刮板切割成一个个差不多大小的剂子：“这里并不太正常，如果要把每个人都按照法律处罚，哥谭将会变成空城。所以我看人不是看他是否做过错事，而是看他的内心，看他是否有变好的可能。”

“这很像一种妥协。”

艾格尼斯把一个黏在案板上的面团举起来给珊妮看：“是的，就像这个面团，没加干面粉，所以很不听话，而那些加了干面粉的，我已经可以把它们塞进烤箱。妥协无处不在，为了主要矛盾，向次要矛盾做出一定妥协，对于整体系统是必要的，我们不可能让哥谭失去太多的人。”

“需要我帮些忙吗？”珊妮撑着下巴，黑藻一样的头发翘出一撮，调皮地贴在脸侧，目光转向已经开始在一边办公的伊妮：“如果有多的围裙和手套，我可以负责把刚出炉的面包夹出来，摆到你的售卖柜里。”

“不用，局长女士。我很感谢你的好意。如果可以，能向我透露社团和警局对于韦伦的处理吗？”

艾格尼斯有一双像是雨后的嫩绿草叶颜色的眼睛，她投来的一瞥，轻飘飘的，但在不同的人心里有不同的重量，珊妮看懂了她的担忧和关心。

她担心韦伦在她的保证下离开地下糟糕但是给了他安全感的巢穴，来到这地面却被辜负信任，再次遭受伤害，她所做的一切没能对韦伦有任何帮助，反而让他更加失望。

“我无法给出保证，但你会参与其中，他会和能够接受他的人接触，慢慢找到同伴。”

艾格尼斯勾起唇笑笑，脸颊上的雀斑像是泡在牛奶里的麦片碎跟着面皮微动：“光是这句话，我就很高兴。”

“社团百工很需要人，有些棍头很能接受韦伦这样的大块头，说不定还觉得鳄鱼人能够带来安全感？”

“不过现在的社团还需要一点适应时间。”

“无论如何韦伦能遇到你，是他的幸运。”

“是他先让我看到他的内心，他救过我，没有他出手，我早就死在一次抢劫中。”

珊妮惊讶地挑起一边眉毛：“原来还有这样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