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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又给结算了一番，算出达到一百万捣蛋值，珊妮还需要走过九十八万的距离。

系统跟她抱怨：【杀死小丑多不划算，一直薅才能源源不断。】

是的，从开始攒到现在，能拿到2万的捣蛋值，还是双开加这次不守蛋直接杀鸡爆了一波大的，之后的积攒进度只会更慢。

请系统不要p社上身。

【那宿主加油？】

宿主没油可加，美丽肯到处挖光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

珊妮无视系统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还需要多少年她才能解锁金卡回到自己的世界，蹲坐在高楼边上吹风。

夜风像一匹丝绸，凉，滑，在悬空的双腿打转，在撑在边台的手边蹭过，把她身上灰色的袍子鼓动得猎猎作响。

远处的港口和海峡对岸的城市浮动着灯光的斑影，

从上往下看，人的本能就在害怕，还有一种想往下跳的冲动，她撑着下巴，越过都市的灯红酒绿，专注地看对面大都市的剪影。

大都市的灯光很远，糊成一片光斑，都说哥谭阴沉，而大都市晴朗，但是晚上的时候，现代化都市的灯红酒绿都差不多，珊妮看哥谭那些尖尖的屋顶，觉得哥谭更好。

看得太认真，哪怕旁边多出一个人也没有偏过头来。

“我找了你很久。”

晚上穿着灰袍子跑出来吹风的珊妮舒展身体。

红绿灯小鸟把一根灰色的羽毛拿在手里，立在风中，细密的羽丝顺着风向弯出一致的弧度，羽管底部还带着一抹红：“我从洛亚手里要过来的，他告诉我，小丑拿我和珊妮·韦恩做威胁，让你在我们之间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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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缓慢而执拗地刮过哥谭这座钢铁森林的脊背，灰影独自一人待在这里，脚下是高楼，头顶是被霓虹灯和浓云切割得碎乱的天空，风灌肥ta的袍子，只在手压住的侧边陷下，像随时要飘出去。

这让等待ta说些什么的杰森忍不住开口用问句打破那种感觉：“杀死小丑是什么感觉？”

灰影没有在他和珊妮·韦恩之间做选择，ta选择找到罪魁祸首，也帮蝙蝠侠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赶到。

蝙蝠侠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没有隐瞒他对于不幸的预期，他们这样的人是最敏锐于死亡与失去的，又是被迫一次次接受。

两个人陷入一场假设，如果杰森没能活下来……哪怕他们什么也没说，但这件事是存在的，就像他们理念不和是存在的，没有消失。

杰森无意成为抓马故事的主角，他只是想好好想一想自己的未来。

可能罗宾就属于小孩，而他要长大了。

大人才会理解大人世界的那些无奈，无力，和坚持。

杰森又忍不住回想，明明刷了ta给的各种人性选择题，但面对那个坏妈妈还是走进了死胡同。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他不怪那个生下他的女人，不再憧憬她，他的愤怒全向了小丑。

结果小丑死得比他被救得快。

……

回家没有见到杀死小丑的人。

杰森走遍哥谭每一个角落，他不信对方就此离开。

一周后他的寻找没有落空。

他想说的想问的太多太多，开口落在小丑身上。

ta还是没有偏过头，脸上的面具最亮，看不出任何表情，微光拢在ta周身一圈，像一层模糊的壳，好像旁人走不进，ta也不出来，但是说话的时候，又给了杰森靠近的可能。

“没什么感觉。”

杰森突然想舒展开手脚，他学着灰影的样子，坐在楼顶的边缘，远眺：“我打坏蛋的时候心里很畅快，怎么会没什么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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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小鸟想要自己畅快一把？

珊妮略一思索，提议：“把他复活给你打？”

小鸟面具下的嘴巴明显地抿了一下，鼻尖皱巴巴的，似乎被噎到了，一会后干巴巴地说：“不用。”

也不知道他找过来干嘛，但是珊妮也不急，不催促，在他安静的时候享受一会夜风，在他开口的时候看心情回复。

罗宾把那根羽毛递过来：“那只鹦鹉去哪了？”

珊妮伸手，把那根没有带走的羽毛拈在手心，手指夹着羽管转动一圈，还挺顺手：“在外面玩。”

“它还会来找我玩吗？”

“看它自己想不想。”

“那你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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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的眼睛随着羽毛尖微微转动，声带振动发出有意义的声音。

“我查过你。”

灰影仍旧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