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酥道:“你傻啊,这钥匙和地图一直由大妖亲自保管。就算愿心和太子牵扯其中,愿心也根本拿不到。你忘了?愿心自己也说过,万年以来才第一次跟他夫君说话。以大妖的性子,极有可能宁可亲手毁了这两样东西,也绝不会拱手让人。”
小九道:【也是。】
想到这里,宝酥心头微沉,又道:“小九,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你能不能感应到什么线索?就像之前感应到翠儿残魂碎片那样。”
小九仔细扫过桌上物件道:【不行哦。这些东西牵不到主线信息。它们隶属于另一股灭世级别的力量,和你原本的任务并不互通。】
【你的主线,是找回翠儿残魂、重整幻术军、守护青丘、剿灭蛇形图腾组织。这股未知力量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环,只能算是旁支异动。】
【那些人,大概率只是单纯觊觎这股力量,想要据为己有而已】
宝酥不安道:“怎么会不相关?若是真让他们夺得这灭世力量,为所欲为,我的青丘、我的族人,又怎么能安稳度日?我还怎么护住我的家人?”
【是间接关联,不是直接绑定的主线。】小九耐心解释。
“听不懂了。” 宝酥一脸头疼:“你总是说这些绕来绕去的话,听得我云里雾里。”
小九无奈叹气,直白道:【简单说:你想要破局,就要从翠儿碎片、幻术军、青丘危机、蛇形组织这四条主线入手,才能抓到真正的答案。】
“蛇形组织……”
宝酥眸光一凝,脑中灵光一闪:“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初春兰从寨子里逃出来,曾交给我命牌和一封信!那封信的末尾,就印着一个诡异的蛇形图腾,会不会跟组织有关?”
小九:【那你快想想,那封信放哪了?你的储物袋里,并没有这封信的气息。】
这话一出,宝酥慌了。她立马起身在屋内来回翻找,桌下、枕边、柜中全都翻了一遍,可四下皆空,半点踪迹都没有。
宝酥喘着气停下动作,皱眉苦苦回想。
“不在屋里……那就是落在外面了。”
“从苍梧郡回来,坐着马车跟小姐妹们回到回到北冥城……哦不对不对,不是这个时候……”
“我破破烂烂地进了山洞,身上就只踹了传音扣。唉不对不对,应该还在前面……”
小九道:【我记录了你的一切,要不要看回放?】
宝酥摇摇头:【算了算了,肯定又要耗费灵力,我才看了别人的技艺,灵力就亏了一半,我还是自己想吧。】
小九道:【那好吧,你想吧】
“从上巅滚到山脚以前,我换了一身衣服,我应该把信放衣兜里了!”宝酥道:“当时情急,我急着给王爷上药就暂时放进了衣兜里!”
小九道:【那衣服呢?】
宝酥道:“我当时换衣服肯定是在寨子里呀,所以当时衣服在寨子里,我把储物袋也交给了王爷保管。之后从洞里出来,我跟姐妹们在寨子里洗了个澡。之后王爷把储物袋归还给了我。”
小九道:【那这么说……信,大概率在王爷手里?】
宝酥一僵:“……应该就是了。”
小九道:【看来你还是得去找他。】
宝酥扶着额头,一脸生无可恋,正想叹气,脑中又闪过一丝空缺:“等等……”
【咋了?】
宝酥道:“我总感觉……我还少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从大妖遗迹出来之后,我手里一直攥着的那件物件……我当时还拿着它静坐伤情,久久未能平复心绪。”
宝酥努力拍着脑袋。
半晌后,瞳孔一缩:“是帝霖的玉佩!那东西去哪了?!”
小九道:【你忘了?你服用王爷给的药后体力不支。你晕过去的同时,那枚玉佩一直握在你掌心。不出意外——那块玉佩,也在王爷手里。】
“……”
宝酥无话可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本来就羞于面对帝浔,如今偏偏有两样关键物件都落在了他手里,简直是天要亡她!
小九看着宝酥一脸崩溃地模样,总结道:【看来今晚是躲不掉了,老老实实去找王爷吧,把东西拿回来】
宝酥拍了下桌子站起来:“去就去。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他做什么?”
说完她理了理衣襟,抬脚往外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小声嘀咕:“……要不要给他带点吃的?”
*
思来想去,宝酥还是顺手端了一盘水灵灵的鲜果,磨磨蹭蹭走到帝浔的院门前。她抬手悬在半空,指尖在门板前晃了好几圈,愣是没敢敲下去。
小九:【又怎么了?半天没反应,难不成门还能吃了你?】
宝酥道:“你懂什么!我就这么捧着水果进去,明摆着是主动示好,也太像刻意讨好他了。”
【哎呀别纠结啦,再磨蹭天都要亮了!】小九连连催促。
宝酥眼珠一转,心里立马有了主意。既然不能乖乖上门,那就换个路子,装作一无所知、突发急事的样子,直接化被动为主动!
宝酥把果盘往廊下石台上一放,一溜烟退到院子空地上。
随后她双脚扎稳,摆出一副蓄势待发的冲锋姿势,下一秒拔腿就往房门冲。
本来还琢磨着干脆抬脚踹门,把 “事态紧急” 演得逼真点,可临到门边还是怂了,只能收住腿脚,把双手使劲往前一推——
“砰!”
木门被撞得大开。
宝酥借着推门的力道顺势往前踉跄半步,五官迅速切换成慌张模样,扯着嗓子大喊:“王爷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妙了!出大事了!”
喊完一抬头,宝酥当场卡壳。屋内烛火摇曳,桌椅整齐,里里外外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就在宝酥手足无措之际,身侧廊柱后忽然飘来一阵压不住的低笑。
宝酥后背一僵,一点点转过身子。
只见帝浔闲散地斜倚在雕花廊柱上,想来是夜里屋内气闷,特意出来透气。
而她刚才在门口犹豫、摆姿势、蓄力冲锋、演大戏的全过程,竟被他从头到尾看了个正着。
宝酥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脚趾都快在鞋里抠出一座小院了。
帝浔直起身,慢悠悠朝她走近,陪她演道:“都大半夜了,能出什么事?是膳房走水了,还是王妃在院外头瞧见鬼了?”
宝酥:“……都不是”
“那是什么?”帝浔已经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打趣道:“王妃不去歇息,又是狂奔又是大喊的,还特意跑到此处……莫非是夜深孤单,想来陪着本王一同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