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宝酥哭嚎:“是我的是我的行了吗?现在请王爷把东西物归原主!把房门打开!”
帝浔道:“本王不久前才说过,下次再想进门,本王可不会轻易开门了。”
宝酥道:“明明是你骗妾身在先!”
帝浔道:“骗你做什么?难不成王妃觉得,本王会稀罕帝霖的东西?”
“那东西去哪了?”
宝酥细细回想着。可也在这时,脑海里一闪而过帝霖的身影:“不会是他拿的吧……”
她迅速回想之前的画面——帝霖找到她时,曾轻声说过一句:【酥儿,我找了你一路,连凝霜院都仔细寻过,偏偏就是找不到你……】
原来那句话根本不是随口一说!
他特意去她院里翻找过!
宝酥死死咬住下唇,心底把帝霖骂了八百遍。
怪不得他会现身北冥城,怪不得他一路纠缠不休。他根本不是一时念旧,是专程赶来收回那枚太子玉佩!
那枚玉佩是他的身份信物,若是落在帝浔手里,随时能成为参奏他的把柄。还有那封带蛇形图腾的密信,牵扯神秘组织,更是半点不能外露。
难怪他之前抱着她、言语暧昧,原来全程都在试探!
想通一切,对着房门愤愤出声:“王爷!你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枕头底下!那么显眼!谁都能翻到!”
帝浔笑意不改,语气轻飘飘的:“本王见王妃敢把那些小册子藏在枕下,便以为,这是你最惯用的藏物之处。”
“你——!”宝酥被他怼得语塞,一时气急攻心,脱口而出:“王爷蠢死了!”
屋内笑声收住,温度一沉。
“嗯?你再说一遍?”
宝酥秒怂,气焰焉得干干净净,小声认错:“妾身错了……王爷别生气,是妾身口无遮拦。求王爷开门,让妾身进去把东西拿回来好不好?”
帝浔哼笑。
宝酥怕他真的不肯开门,连忙补了一句,态度诚恳得不行:“妾身这次真的不跑了!绝不半路溜走!”
帝浔道:“真的?”
“嗯嗯。”宝酥用力点头。
她心底暗自盘算:反正今晚已经折腾到大半夜,距离天亮也没多少时辰了。就算留下来,乖乖躺着、背对着他不说话,熬一熬天就亮了。
今夜先趁机套出他的真话,天亮第一时间就把那些羞人的图册拿走。
仿佛听见了她心底的小九九,面前紧闭的木门缓缓向内推开。
暖黄烛火倾泻而出,照亮屋内静谧的光景。
宝酥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人,慢吞吞抬脚走进屋内。
她余光小心翼翼扫过床榻,又是一愣。
帝浔已然侧卧在床里侧,一只手慵懒撑着侧脸,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床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轻拍着床榻空位,分明是特意给她留了位置。
宝酥僵硬地挪过去,乖乖坐在床边,刻意背对着他。良久,她才缓缓躺下,尽量把自己缩得远远的。
下一瞬,帝浔一个响指。
“啪。”屋内烛火应声熄灭,四下陷入沉沉黑暗,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声,被无限放大。
宝酥悄悄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还好,看起来也没什么事。
可这份安稳没持续片刻,身侧便传来一阵轻微的被褥摩挲声。
簌簌——
帝浔翻了个身。
宝酥一个激灵,脚尖不受控制踢到了他的小腿。
黑暗里,男人低笑道:“王妃这是有多紧张?身子绷得这么紧,生怕本王吃了你么?”
宝酥嘀咕道:“王爷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帝浔挑眉哼笑:“明明是王妃……”
“好了好了!”宝酥打断道:“王爷啊……”
“嗯哼?”
“你把册子放哪了?”
“桌上。”
“哦。”宝酥默默记下来,心里盘算天亮立刻去收走。
帝浔似是看穿她心思,淡淡开口:“不问其他的了?玉佩、信件,都不打算问了?”
“当然要。”
“那你问。”
“王爷是故意将玉佩和信放在枕头下的?”
“嗯。”
“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帝霖这次赶来北冥城的目的?”
“无非是回来偷回这两样东西罢了。愿心异动、暗中倒戈的消息提前泄露,他比谁都急。他假意亲近、缠着本王四处转悠,看似随和,实则每一处落脚点,都在悄悄靠近你的凝霜院。”
宝酥转身:“那你还故意放在那么容易找到的地方!你好歹藏稳妥一点啊!你当他是傻子吗?”
帝浔转身,面向她:“本王就是要让他找到。他应该很了解你吧,知道你喜欢藏东西的地方。”
宝酥道:“你就那么肯定他一定会去我屋里找?”
帝浔道:“不肯定。他找不到,自然会去找你啊,你俩不是私下见过了?”
这话一出,宝酥心头大乱,连忙捂嘴:“你、你看见了?!”
帝浔道:“又不是多远,看得清楚,听得也清楚。”
轰的一声。
宝酥整张脸彻底红透。
她今日私下和帝霖对峙时,为了堵帝霖的话,亲口夸过他、甚至说过自己绝不会改嫁、心意已定的话……
原来,他全都听见了。
这让宝酥有些手足无措。
帝浔似是察觉到她的慌乱,不再刻意打趣逗她,道:“睡吧。明日,我们该启程回青丘了。”
宝酥担忧道:“回青丘?那北冥城这边怎么办?你擅自离守,就不怕太子趁机参你一本,拿你擅离职守说事?”
“无妨。留一具分身在此坐镇,足以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