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鬼是你们的事。”钢铁冢把第二只刀匣的盖子掀开,“把刀用好是你的事。刀脊那道蓝线如果磨花了,一年之内不要来找我。”
星野耀低头看着手里的刀。月白色的刀鞘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冷光,刀柄末端刻画了三条波浪纹,刚好藏匿在交叉的绑带之中。
她把拇指摁在波浪纹上,指尖感受到刻痕的深浅。
锖兔也透过她的视角在看着这把刀,他轻叹了一口气,[刀脊那道蓝线的弧度和水面斩的刃纹一致。刀柄的平衡点刚好在虎口位置,适合单手发力。
[是把好刀。比我用过的任何一把练习刀都好。我没有属于自己的日轮刀。当年去藤袭山的时候,用的还是师父准备的刀。]
[那等会儿让你试试。]星野耀在心底说,[五分钟。你用这把刀挥一次水面斩。]
[应该由刀主人来挥才对。]
[没关系,你试着用这把刀使用出呼吸法招式吧。]
[好。]
星野耀感受到了锖兔的雀跃,她唇角微笑。将刀放在膝上,刀鞘贴着手心,漆面冰凉,隐隐能听见刀身与鞘口摩擦时发出的极细微的嗡鸣。
接着看属于炭治郎的刀。
钢铁冢从匣子里拿出一把标准的日轮刀,刀身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研磨。他双手捧着刀,转过身面对炭治郎。
炭治郎从刚才起就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看星野耀收刀看得眼睛发亮,听见钢铁冢叫自己名字时立即挺直了背。
“好了,快试试你的刀。日轮刀会随着主人改变颜色。”
虽然钢铁冢的语气总是冷淡的、稳稳的,可他的肢体动作却很丰富,他很期待这把刀能变出漂亮的红色。
炭治郎双手接过刀。
刀身在他手中轻轻一转,刃面反射着正午的阳光,起初是普通的银白色,然后从刀镡附近开始,颜色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从银白变灰,从灰变深灰,最后整把刀从头到尾变成了彻底的黑色。漆黑,没有一丝杂色。
“黑色的!”钢铁冢大受打击。
“黑色的刀不好吗?”炭治郎盯着刀身,眨了眨眼,“难道很不吉利吗?”
“不,并没有这种说法。只是从没见过如此漆黑的刀。”鳞泷回答。
钢铁冢盯着那把刀,斗笠下的呼吸明显重了几下。
“我还以为能见到红色的刀。!
“气死我了!
“黑色!”他的音量大得把桌面上的茶震起余波把“我打的时候一直期待是红刀!红色!锻火的时候炉温多烧了半天就是为了能出红色的刀——结果你拔出黑色!我就是想看红色的刀——”
“那个,钢铁冢师傅,”炭治郎小心地打断他,双手还捧着那把黑色的刀,声音放得很轻,“黑色也很好看。”
钢铁冢整个人在原地大跳,而后袭向炭治郎一个锁喉,开始大吼大叫,“好看有什么用?!”
“这样子很危险的!”
啊,年轻真好啊。
星野耀看得津津有味。
“嘎嘎——”乌鸦的叫声从远至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