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的伟业就这么止步于几个可能对女人不感兴趣的肌肉男了吗?”泰莎佯装沮丧地倒在桌上,引来一阵低笑。
“还是忘了脱衣舞吧。”露西亚忽然直起了身,用手指敲敲桌面,“姑娘们,卡拉说得很对,脱衣舞者也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仔细想想,看人一边跳舞一边脱衣服其实真的很无聊不是吗?只有男人才会如此热衷于这种低级的性感。我们不如还是带卡拉一起去找点别的乐子吧。”
卡拉的眼睛在她们身上转来转去,看着她们变得越来越认真的样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说过想要‘找乐子’了。
“什么乐子?”艾玛好奇地问,看起来倒是比卡拉本人要感兴趣多了。
露西亚咧嘴一笑,那笑容让她看起来更像那个精明热情的餐厅老板,而非仅仅是那位罗西先生的妻子。
“我记得附近不远就有个地方,音乐够炸,人群够杂,灯光够暗。在那里,不会有人认出你,也不会有人在乎你是谁,你只需要尽情跳舞,跳到把脑子里所有那些该死的烦心事全都甩出去为止。”
“那么我们究竟还在这里等什么呢?”泰莎道,“正好我也忙学习忙得很久没跳舞了,骨头都要僵了。”
……
最终,她们一群人就这么硬拖着抗议的卡拉挤上了露西亚那辆十分宽敞的SUV,浩浩荡荡地转移了阵地。
地方在附近一条街道深处,门面不算大,霓虹灯招牌闪烁着模糊的蓝紫色光晕,上面是花体字样。当她们一同挤进去,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混合着人群的喧嚣、汗水和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灯光昏暗迷离,旋转的彩球将破碎的光斑投在攒动的人影和墙壁上粗糙的涂鸦上。
这与她们几个平日里聚会的任何场所都截然不同。没有精致的装潢,没有低声的交谈,就只有最原始的音浪和最直接的肢体表达。
总而言之,是一个嗨到爆炸的地方。
然而,她们都还没有做什么,尼科洛已忽然闪现,皱着眉头拉住了卡拉。
“你不该来这样的地方。”
卡拉其实也就是顶不住她们的起哄被她们硬拖过来的,她当然对跳舞没那么感兴趣,她这辈子也早就跳够了,比起来这里,她更宁愿蜷在沙发上吃着冰淇淋看看肥皂剧。
可是尼科洛忽然冒出来阻止她,她又逆反了起来:“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尼科洛,是有哪条法律禁止一个成年女性进夜店放松一下了吗?”
其他人纷纷在一旁表示赞同。
尼科洛索性也不跟她们多说,直接拿出了手机,可能是准备给洛伦佐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问雇主的意见。
结果,露西亚悄悄地凑了上去,在他打字时一把抽走了他的手机。
尼科洛不好对她动手,顿时皱起了眉头,却仍然礼貌道:“拉扎瓦尼女士,请还给我。”
可露西亚却直接把他的手机塞进了自己的半身裙腰里。
她叉着腰,挑逗地扭动了一下臀部,道:“过来拿吧。正好我一直觉得你很帅,我绝不介意你把手放在我身上,caro mio(我亲爱的)。”
当她说出最后一个词时,她甚至十分刻意将嘴唇撅成了迷人的心形。
泰莎也凑过来,唯恐天下不乱地继续起哄:“拿吧拿吧,我可以拍张照片,我想,马特奥一定会很欣赏的。”
尼科洛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机,但卡拉知道他对露西亚这种无赖行为毫无办法。
“这一点也不好笑,女士们。”
闻言,露西亚不禁刻薄道:“原来你也知道这里只有女士们,没有先生们。”
卡拉不想为难别人,道:“只是放松一下,我们可有这么多人呢,尼科洛,没必要这么神经过敏。而且就我今天穿的鞋来看,我就算想干什么也跑不了多快。”
尼科洛安静打量着她脸上的神色,神情有些松动,但显然还是有些犯难。
卡拉很清楚,他的职责一直只是保障她的安全,而非限制她的自由。而且要是他今天强行将她带离这群显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且身份都较为特殊的女士,她们之后估计能闹上天。
他应该不会希望给他的老板添麻烦。
良久,尼科洛深吸一口气,只能让自己暂且举起了白旗。
于是露西亚把手机扔回到了他怀里:“为了你的工作,最好少打些歪脑筋,离我们远一点,别来妨碍我们,不然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然后,她又亲热地搂住了卡拉的腰,对卡拉的理解顿时多了几分:“天呐,你的冰山丈夫可真是一个控制狂。”
她们开开心心地一起钻进了舞池,谁也没有在乎自己身后是否有几双眼睛在仔细盯着,唯恐她们有所闪失。
而但凡年轻人,谁会不喜欢夜店呢?起初的笨拙和拘谨很快就被狂热的节奏和周围忘我的人群冲散,别提某两位吵得最欢要来跳舞的,剩下的人也都迅速沉浸了进来,即便是坚持拒绝最后不得不跟来的梅丽莎。作为忙于工作已经许久没有约会的单身女性,她很快就忘记了照顾好大嫂的责任,与一名英俊的男子对上了眼,自在地调起了情。
泰莎拉住明显有些有些踌躇的卡拉,让她们两人随着节奏一起移动。
她毕竟是半个哥伦比亚人,天生便懂得如何诱惑地起舞。当她在音乐中扭动臀部时,是如此自信美丽。
“感受它,卡拉,”她说,“别再思考,只是跳舞。记得吗,你是个舞者。”
于是,卡拉闭上双眼,让音乐淹没思考,让身体的动作驱散所有的烦恼。
不得不说,跳舞确实是很解压。汗水很快便浸湿了她的额发,心跳与鼓点同步,有那么几个瞬间,她几乎感觉自己已经挣脱了所有枷锁,就只是一个沉浸在了节奏里的、简单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卡拉不禁开始感到口干舌燥,喉咙发干,她的衣服也因为人群的挤压而浸满汗水。
“要喝点什么吗?”她随口问身边人。
对方摇摇头,继续沉浸在节奏中。
于是卡拉自己挤出了舞池,心不在焉地朝吧台走去。喧嚣的音乐在这里稍微退后了一些,但空气依然浑浊。
她在高脚凳上坐下来,一抬头,就发现自己正对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英俊酒保的胸肌。
哇哦……她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
对方对她眨了眨眼睛:“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吗,美人?”
卡拉努力地思考了一下,却发现还是懒得思考,她的头还真是混乱。
她耸耸肩,随口道:“就金汤力吧。”
当酒保转过身去为她调酒时,她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这才猛地意识到,天呐,她究竟有没有记得带钱包?
她扭过头,想要吸引哪怕一个人的注意力,好可以解决这个燃眉之急,但是泰莎此刻已经正跟一个神似杰西卡·阿尔芭的陌生拉丁美人贴身热舞了起来,显然,无论男女都被这个场景深深地迷住了。
她只能无奈地去找尼科洛的位置,这时,一个男声却忽然在她耳边响起:“可以请你喝一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