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白家的孩子。”白陌楚像是能读到张渡年心中的疑惑,头也不回地说,“白家大人们都在忙任务,现在府上只有我和白无乘。”
之后,两人跟着白陌楚来到了露天的花园。
花园里的花五彩缤纷地开着。虽说这里是山上,有些凉意,但看到这满园盛放得那么漂亮的鲜花,给人一种温暖的春天感。
树上的鸟鸣阵阵。花香四溢,包裹着张渡年。
花园中,群花围着一个面目和善、给人感觉温和的男人。他病弱地坐在轮椅上,正在修剪着花枝。轮椅旁边站着白无乘。
他有着浅白色琉璃的眼眸,一头长及腰的白发。阳光明媚,照拂在他的脸上,白色的眼眸很漂亮。见到张家二人,他把视线投过去,微微笑意起眼眸。
张二叔按着张渡年的肩在观主面前立刻单膝跪了下来。
“观主好。”他说。
张渡年在跪下之后,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观主身上有一股被隐匿起来却不能完全消失的气息。那种气息,很温柔地刻意隐藏着威压——一股一招致人死地的恐怖威压。
观主温柔地笑着,看着张渡年,轻轻招招手示意他过去:“过来吧,孩子。”
闻言,张渡年起身走到了观主膝前跪下。
“伸出手。”观主说。
张渡年有些不解地伸出了两只手。观主抓住了他的左手。左手手心中是那只眼睛。
他一直都握住左手,把那只眼睛藏在手心里面——观主是如何发现的?
难道他也知道它是谁?!
张渡年满头冷汗瞬间冒了下来——如果观主知道张九闻在他身体里,而张九闻成为邪祟的话,那么斩邪要杀的人不就是我吗?
他这样想着,令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白陌楚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
观主抓住他的手,没有多说什么,仔细地看了一会他手心中的那只眼睛眯上的眼缝。随后,他用力捏了一下手,那个眼睛的眼缝就如同火焰燃烧后的灰烬消散了。
看到此情此景,张渡年惊讶万分。他犹豫着问观主:“……它,被除掉了?”
观主没有出声,只是保持着微笑。
旁边的白无乘出声向张渡年解释道:“它并没有被除掉。它还在你的体内,张小五。只不过,它现在暂时被观主大人封印起来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可以尽情地问我,我会选择回答你的问题。”
张渡年想了想,问:“它是谁?它是蛊目神吗?还是张九闻?我的手中为什么会出现这只眼睛?为什么我总感觉我的身后有只巨眼在看着我?”
白无乘说:“这不是蛊目神。它是你下洞之后一开始见到的张九闻。张九闻身上有仙魔双相。这个仙魔相是道邪给他的。之后,张九闻被恶化沦为邪祟,屠了三清门。那天你见到的张九闻,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张九闻。他跳入了炉中火海,肉身虽死,但仙魔相魂魄不生不死永世不灭,魂魄藏匿于你的体内。你左手中的眼睛,便是他的眼睛。你所感受到的背后的那只巨眼,就是张九闻在看着你。”
张渡年继续问:“为什么张九闻要选择魂魄藏匿在我的身体里?”
白无乘摇摇头,说:“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这应该有张九闻他自己的道理。”
“他会伤害我吗?”
白无乘说:“他既然选择不杀你而是藏匿于你的体内,他就不会害你。但很难保证以后他不会占据你的□□,不会把你的意识封存在识海中。现在观主只是暂时将张九闻的魂魄封印起来。但是这个封印并不是绝对的。”
张渡年问:“那封印失效了,我该怎么办?”
观主温声说道——
“记住你是谁,它便不会占据你的身体。”
记住我是谁?
张渡年正愣神之时,白陌楚开口:“观主大人,他来了。现在要开会吗?”
观主“嗯”了一声。
之后,白陌楚走上前来,示意张家二人跟随她移步至会客厅。
会客厅内,桌子的主位上坐着观主,之后依次坐着张玄明和张渡年。白无乘寸步不离观主身侧,站在了他的旁边。
他们在等人来。
在等人的时候,张渡年观察到观主的奇怪之处——他像是一个陶瓷娃娃一般鲜少有活人的动作。他总是脸上带着笑,说的话很少,几乎都是白无乘和白陌楚替他说。而且动作也很少,静止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眼神专注地看着桌上摆着的鲜花。
会客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陌楚领着一个人到来。她说:“观主大人,逢骨门一绝周行木到了。”
她身后站着的人,正是周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