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冤枉那么小的孩子?
张渡年仰起头看着乌桕树。他们在对他隐瞒着什么吗?
“算了,想这些也是浪费时间……就让它过去吧。”张渡年站起身,拿起身侧平放在地上的剑,“现在最重要的是……”
是张玄明。
“你这个小不点怎么都不掉眼泪的?”张玄明大笑,“啊哈哈,脸臭得比我的臭袜子还臭!要不要去我家玩?啊……我是谁?我是来抓你的人贩子啊~”
那日寒冬的风雪飘落在他的面目上。记忆中的张玄明还是那么地清晰。
对于他这样一个没人要、视为灾星的小孩,要被遗弃的小孩,丧失双亲的小孩,是二叔把他养大的,一点点治愈了他受伤的童年。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二叔一个人去涉险。养父之恩,必当用命来报!
三日之后,霜降日。白无乘给张渡年发了一个地址。目的地是龙阳市单县梨溪村。
张渡年抵达目的地。那是一座村的后山。他背着背包登上了山。到达地点,在半山腰处,周行木站在一座刻着山名的石碑前等着他。
“走吧。”见到他来了,周行木丢给他一个东西。那是张渡年的玉孩。
张渡年看见他,脸上露出喜悦,接过了玉孩之后便想喊:“周……”
一下子脑子卡机了,张渡年想起张玄明几天前给他讲的周行木的事情。
周什么?周……老人?那我是不是应该喊他爷爷?周爷爷?
周行木没看出来他纠结的变扭样儿,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给张渡年带着路。
“白无乘在等着我们。”他说。
“周行木!”张渡年突然大喊一声。
周行木立住脚,回过头:“嗯?”
“没什么,”张渡年几大步追上来,拍拍他的肩,“走吧走吧。几天没见,我就是想你了,叫叫你。”
两个人来到了山上的一所祠堂中。祠堂的竖牌子上刻着“麒麟骨王氏二十四代传承后人所建”,走进去之后,才发觉这是一间普通的甚至有些简陋的祠堂小庙。
里面只有一座老旧简陋的祠堂神龛。
白无乘正在拜龛进香。他的身侧有两个孩童,见到张渡年和周行木两人来了,走了过去,递给他们点好的三只香。
“你们也来拜一下吧?”两个孩童说。
张渡年不解,但还是照着他们说的,跟着白无乘的动作也拜了一拜,虔诚有余之后,插了香。
插香之后,眼前顿时被一阵呛眼的烟雾模糊了整个视线。他连忙闭上眼,伸出手捂着眼睛。
挥开烟,再睁开时,神龛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整座入目的古城!
夜色之下,这座城极为壮观。一盏盏灯笼铺盖而去,让这座城灯火通明。张渡年站在街道上,人来人往淹没着他。这些人穿着古装,戴着没有五官的无脸面具,动作缓慢地在路上前行着。
他抬起头看,城门上刻着卯纂体三个大字。
“这是……胡隆城?”张渡年看了几秒,缓缓吐出一句话。
突然,有个人从身后抓住了他的手臂!张渡年拔剑三分,一声“是我”顿住了他的动作。
周行木平静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张渡年心安起来。
在这片人海中,张渡年和周行木两个人警惕地往前走。他们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来来往往的行人和马车,街道两侧的铺子和摊子,踢着蹴鞠的孩童,在挂灯笼的妇女,切肉给买家的屠夫,拿着碗行乞的乞丐……在城的街道两侧,是一户户人家。城中好多好多带着无脸面具的人。这些人看起来很诡异。他们看着像是这座城的居民,但是他们都很奇怪,张周两人凭空出现,他们一点反应都没有,自顾自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有小孩子聚在在一起玩踢蹴鞠。大人编东西的、摆摊的、牵马的……很平静又很诡异。
周行木道:“这里是鬼域。它们不是活人。”
是夜晚。天空中挂着明月,月亮很美,没有云也没有星星。城中灯火通明。来来往往很多人,看着很热闹,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声。他们带着面具,无声地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张周两人也不敢轻易地出声。
他们戴着面具,看不见他们面具下的五官。就连孩童都是一边戴着面具一边踢着蹴鞠,跑来跑去。这种景象很诡异。
“这就是鬼域吗?”张渡年震惊着,“一整个城,都是鬼域?”
忽然,他怀中口袋的手机亮起了红点。他掏出上衣口袋里的翻盖手机,只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消息——
所见非真,进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