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部戏,你应该有听过,虽说年头有些早了……”
霍辰打开手机放在两人面前的桌子上,他毛茸茸的脑袋也凑近了过来。
真好呢,这样开心的样子。
白景滢支着头,顺着他的讲述看向手机。
过了有多久呢?其实也没有多久,但这一瞬间却像是永恒一样,一切都安静下来。
直到霍辰的余光扫到白景滢纤长的眼睫像是蝴蝶翅膀一般眨动,他才如梦初醒,蝴蝶原来在他身边悬停已久。
白景滢抬眼,霍辰正正撞进她的视线里。
女孩带笑的眼睛。
来迟的心跳如鼓,他如玉般莹润白皙的脸染上薄红,默默后退:“那个……我是不是说过头了,这些都只是我的见解,你也不必完全当真……”
白景滢启唇,正要说话。
“哎呦~”
外人声音传来,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转过头,一个精瘦的小老头正单手支头,好整以暇地靠在门边的高脚桌上看着这边。
老头嘿嘿笑着:“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啊,斯特。”
白景滢只能听出来老人讲的是法语。
霍辰赶紧站起身:“不是的,欢迎您,阿萨伦先生。”
他眼睛扫到手机上的时间,才发现现在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不对,您怎么迟到了这么久?”
白景滢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阿萨伦·乔格鲁特。
这人年过六十,头发半白,精神头很足。深棕色马甲,同色圆框眼镜,左手还拿着个烟斗,一副上个世纪英伦贵族的打扮。要是搭上一件斗篷,那就是活脱脱一个夏洛克·福尔摩斯。
身后随行的一个同英伦风打扮的小青年探出头来,是随行翻译。
阿萨伦挥舞着双手,像个歌唱家一样:“哎呀,良辰美景,如痴如醉。我不过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斯特,这边风景真的很不错。”
霍辰看向翻译,翻译无奈地耸耸肩:“我都不知道今天要干嘛,谁也没和我说啊。我接到的指示就只是跟着阿萨伦先生,然后帮忙翻译。”
阿萨伦走到白景滢面前,伸出手来:“很荣幸见到您,白小姐,常(常文兴)可是跟我说过好几回了,你是他最出色的学生。”
白景滢伸手回握:“谬赞了,阿萨伦先生,我也很荣幸能见到您。”
霍辰按响了铃声,新茶很快被续上来。
阿萨伦坐到了对面,忍不住发起了牢骚:“我说,我亲自去请了两回都没请动常,你们这里的考试真的那么重要吗?”
白景滢解释道:“老师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老师很出名,作为他的学生,毕业季的作品和表演很受关注,所以也相当重要。老师非常负责,这时候的精力和时间全部都放在了学生身上,确实没有余力。”
“好吧好吧,一生要强的中国人。”
喝了一口茶,阿萨伦赞叹:“哈哈!好喝!”
白景滢有些失笑,这位怎么喝茶跟喝酒一样。
虽然白景滢对这位潇洒不羁的天才导演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还是有些惊讶,霍辰用眼神对她表示“习惯就好”。
阿萨伦坐在座位上安静下来,白景滢以为他也许在思考接下来的谈话,然而对方却突然打了个哈欠。
“哈啊——我有些困了啊,斯特。”
霍辰攥紧了拳头:“那就请尽快完成工作吧,阿萨伦先生。”
“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体谅老年人。”
“让我们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您有多体谅我们呢。”
“哼~”小老头撇撇嘴,“我看你倒是挺开心的嘛。”
霍辰一时语塞,又立即给了翻译一个眼神,这句话别翻译。
翻译嘴角微勾,他懂。
白景滢从这位前辈的语气和动作里大概能猜出对方在调侃霍辰。
“好吧,那么,我们就进入正题吧。不用紧张,白小姐,我们只是简单地谈个话而已。”
白景滢直起脊背:“是,请赐教。”
“这是最重要的问题,可以说,整个电影就是在解决这个问题——白小姐,你认为在《别恐惧》这个故事里,谁主动一步就能让这个故事得到圆满的结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