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工作人员上前来，折断白景滢背后的道具羽翼，再撒上一些红色染料，又给她周围撒上一些羽毛。造型师将白景滢的头发弄乱一些，给她脸上画上伤痕，灯光师已经把板子和光源升了起来，营造背光的暗沉效果。

下一条，天使折翼。

白景滢将剑插入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十几个动捕演员吊上威亚，或盘旋或狞笑，在天使长周围觊觎窥伺。

天空中飞舞着的恶魔，渐渐遮蔽了所有光线。

“OK，卡！下一条！”

一天的拍摄结束，天色已经晚了。剩下的场景要明天白天拍摄，没有什么事的人都各自出去吃饭或放松去了。

背后羽翼被工作人员帮忙拆下，因为想拍照片留念白景滢没让拆眼睛上的白羽装饰。白景滢回到化妆室拍完照后，在镜子前，她伸手摸到后脑，这才准备拆掉遮蔽眼睛的白羽装饰。

因为化妆师担心白羽会掉下，所以结打得很死，白景滢费力了很久，胳膊都酸了还是没有拆开。

背后传来动静，白景滢以为是助理唐果，叫了一声：“果果，帮我解一下这个眼罩。”

身后的脚步声一顿，向白景滢走来，瞬间白景滢就察觉到这人不是唐果。

是霍辰，他的脚步声，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白景滢安静下来，放下了手。

青年走到白景滢身后，开始仔细地解她脑后的绳结。过了一会，绳结打开，白景滢眨眨眼睛适应了一下，回头看去。

令她意外的是，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深邃美丽的深蓝色，珍珠钻石点缀在鱼尾般梦幻的轻纱上。霍辰竟然一身深海人鱼的装扮，头上也是戴着珍珠点缀的长卷假发，波光粼粼，这么一看真的就是从深海而来的人鱼种族。

“好漂亮的小鱼啊，”白景滢打趣他，“怎么迷路到这里了呢？”

听她这么说，霍辰的脸有些热，解释道：“我来这边拍香水广告。”

霍辰拍的是高奢塞河香水的广告，塞河很给这位天才演员排场，专门请了国际名导卡捷琳·菲尼斯执导广告MV拍摄。

卡捷琳是非常看重现场演员状态的一位导演，刚才在拍摄时，一直引导演员向主题深海人鱼之梦靠拢。前面的拍摄都十分顺利，霍辰沉浸进入状态，完全成为一条沉溺于自己梦境的人鱼。

只有在后面，出现了一点点小问题。

按照剧本，人鱼最终醒来，整片海洋因他而回响激荡。但现在，人鱼不愿意从梦中醒来。

“想一些好事吧，斯特。”卡捷琳循循善诱。

霍辰伏在礁石上，长发披散落在水中，珠宝的光辉映衬着他清俊秀丽的面庞，他依然闭着眼睛：“梦没有醒，就是好事。”

卡捷琳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可以的……斯特，是梦总会醒的。现在，要回到现实中来了。”

霍辰睫毛颤动，似在挣扎，但最后他还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的，因为她，他不再害怕从梦中醒来了。

“就是这样，斯特，”卡捷琳拍手道，“勇敢地醒来吧，整片海洋都会为你欢唱的。”

霍辰稳了稳心神，支撑起身体，身上的珍珠宝石发出泠泠的清脆响声。他站起来，显然已经回到现实中。

随着卡捷琳的挥手，拍摄顺利结束。

所有人都在鼓掌，霍辰向周围的所有工作人员鞠躬：“谢谢，非常感谢大家。”

工作人员忙着收拾现场，主要是拍摄场景有很多水，害怕发生触电危险。霍辰闲下来，就一个人到处走。

路过隔壁的化妆间，他似有所感朝里面看了一眼，果然就见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帮我解一下这个眼罩。”

霍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伸手给她解绳结。

眼罩摘下，她转过身来，眼睛是那么漂亮灵动，像是手心的蝴蝶，蹭得他的心微微发痒。

“好漂亮的小鱼啊，怎么迷路到这里了呢？”

霍辰感到自己脸上发烫，心跳也乱得不成样子，他在她面前，永远都是这样。

有些分不清哪边是梦境了……但是果然啊，还是有她在的世界，他才喜欢。

门口有闪光灯无声闪烁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