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到公司后,白景滢破天荒没有先去练习室,而是直接杀到吴欣的办公室。
但见吴欣笑容满面的样子,白景滢心里就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吴欣将一沓剧本推倒了她面前。
“记得关注一下剧组开机时间哦。”
白景滢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在跳:“把我骗去拍综艺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是有一点愧疚感啊!”
吴欣面上没有一点愧疚:“哎呀,我当然还是有不忍的,但是你的前途更重要,于是我就克服了自己内心的愧疚接了这些工作,也很不容易啊。”
“那还真是别累着你了。”
吴欣起身给白景滢拿了些茶叶泡上,说道:“毕竟你需要热度,今年的年度专辑、年度歌曲和年度艺人,我志在必得。”
白景滢正在浏览剧本,闻言抬头看了吴欣一眼:“有点夸张了,你是想让我包揽年末所有歌手奖吗?年度新人可以冲一下毕竟今年的给了司兰兰,但是年度专辑有点牵强了。”
“这个嘛……因为你的一专成绩超乎预料地好,二专发售在即热度也居高不下,我觉得还是有一点希望的,几个排在你前面的歌手今年都没有大动作,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不把握可惜了。”
白景滢看着眼前的剧本:“所以——”
“所以,你要抓住一切机会争取。下半年你有事我知道,那么现在的时间就格外重要了。”
喝完了杯里的茶水,白景滢拿着剧本起身,对吴欣挥挥手:“真是败给你了,这艺人还不如你来当呢。”
“哈哈,我倒是想,可是没这实力啊。总之好好加油,我会给你无限精神上的支持!”
“我谢谢你。”
与此同时,九楼电影部霍辰经纪人谷时的办公室里,谷时很是担心地看着霍辰:“你最近行程挺紧密的……还有华尔思公司那边也一堆事,接这些戏会不会有些吃不消啊。”
霍辰摇摇头:“不,对我来说这状态正好,剑就是越用越锋利,不用会生锈。”
说完霍辰就起身,对谷时扬了扬手中的剧本:“走了。”
“行,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累垮了得不偿失。”
出了门,霍辰决定找一间空教室熟悉一下剧本。路过一间正在上课的教室时,里面正在排练《梁祝》。霍辰脚步停下,稍微向里面看了一眼。
缠绵悱恻的小提琴声缓缓流淌,引得霍辰心里渐起激荡。
在巴克纳大学求学的时候,改变他命运的就是这一曲梁祝。当时带霍辰的柏丽·斯波特教授是典型的严师出高徒的导师,给学生的成绩向来只有及格和不及格两种,但是她给过霍辰“良好”。
那只是学院例行的表演交流会上一次平平无奇的彩排,届时会有各所院校的众多名师来到现场。那一年是古典主题,学生们要在经典戏剧中进行选择和表演。
霍辰和几个朋友选了《梁祝》楼台会的经典选段,霍辰反串饰演祝英台。
彩排的时候,到了楼台会梁祝诀别之时,“砰”一声巨响,所有人回头,霍辰面色铁青,双手用力砸在了道具桌子上。
那一天幸亏程响也在现场,迅速跑上台摁住了霍辰要掀桌子的动作。
“你发什么疯呢?”程响怒道。
只见霍辰卒然半跪在地上,定定地看着前面无人的座位。之前,她总会坐在最前面看他的,但现在那里空无一人。
他突然很生气,又突然伤心袭来,他感到心脏深处一股针锥刺心的痛苦。
舞台上的人面面相觑,有人看霍辰情绪不稳,正要提议暂停排练。
一行清泪从霍辰左眼流出,颤巍哀恸的唱词也随之而出:“我为你,泪盈盈,终宵痛哭到天明。”(1)
见霍辰已经进入状态,扮演梁山伯的同学赶紧接上:“我为你,汗淋淋,匆匆赶路未曾停。”
“我为你,气难平,几次伤了父女情。”
“我为你,碎了心,哪有良药医心病?”
“信难守,物难凭,枉费当时一片心。”
“心似火,手如冰,玉环原物面还君。”
对位演员将玉佩道具递上前来的时候,霍辰眼里不可置信中带着哀痛,实实在在让人震撼。
仿佛他真是和爱人生离死别的祝英台。
舞台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柏丽正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起,男人打扮随性,气质从容潇洒。
正是已经享誉国际的著名导演巴杭生。
“怎么样?”柏丽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