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后,林空整个人都是虚的。
接连干了几天高强度的工作,看谁都自带一股怨气。
反正在她之后是尤春和秦绪的考核,实验室不需要人,她干脆装病请了两天假,想着等什么时候有空,再去老街看看。
刚要动身,柴文倒先一步打来了电话,她正犹豫要不要接,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
“有人在家吗?我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陈勤,今天想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声音很熟悉,是上次实验室见过的那个警察,林空挂断电话,打开了门。
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左边那个就是陈勤,他不到三十,面色憔悴,看模样,比上次还要邋遢些,这几天应该没少熬夜。
“找我有什么事吗?”林空站在门口,没有半点把人往里领的意思。
陈勤往里瞥了一眼,笑着说:“关于朱诚的事,我们有了点新线索。”
林空敷衍地回应:“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的态度可算不上礼貌,陈勤被驳了面子,嘴角渐渐化成一条平线。
他从业几年,什么人都遇到过,嚣张的、懦弱的、冷静的,但像林空这种事不关己,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可是失踪案,他们这几天还收到了一些不利于她的证据,她就不怕引火上身吗?
陈勤盯着她,心里莫名发紧。学校里教过察言观色,可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远比教科书复杂得多。
当一个人做出超越她年龄的举动的时候,反而会让她嫌疑倍增。
“还有事吗?我要出门了,二位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找我的老师。”
消停没一会儿,手机又振动起来,叮叮当当传来几条消息,林空打开静音,目光转向两人,满脸无辜。
这位陈警官心里在想什么,她看一眼就知道,相反,他身边那位年长的,就比他难以捉摸得多。
看来今天是去不成了。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个老警察拍拍陈勤的肩膀,跨近一步。
“林女士,请先别忙着拒绝,我们这里找到几条线索,需要你配合调查,如果在这里不方便,去我们那里也成。”
他声音不大,却自带一股威严,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仿佛能看穿一切妖魔鬼怪。
林空最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但现在这个情况,也只能妥协。
“进来吧,门口有鞋套,不介意的话先换上。”
她松开扶着门的手,后退两步,给两人让出通道。
陈勤挠了挠头,跟着周维东走了进去。
从外头看,这片区域应该建了有些年头了,然而走到内里,一股怪异的感觉便一直萦绕在两人身边。
屋内并没有想象中的破烂,除开老旧的硬装修,整个房子内部却是整洁到了极致。
客厅内空空荡荡,生活用品少得可怜,不仅没有茶几、柜子,就连沙发都看不到。
陈勤借着弯腰的功夫摸了摸墙角,一点灰尘都没有,她不是才搬进来吗?这也太干净了吧。
不得不说,林空就好像住在一个还没装修的空屋子中,冷冷清清,没有半点居住的人气。
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林空翻找出三个凳子,解释道:“附近有很多危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拆迁了,我也懒得装修,能住就住。”
“据我所知,你们学校好像不允许校外留宿吧。”
林空按了按太阳穴,无奈道:“没办法,我这人天生浅眠,无法适应宿舍生活。”
想起大学期间每天被迫熬夜,寝室里还有各种磨牙打呼声,脑袋就好像被铁锤重重敲了一下,
那时候的她每天还要出去打工赚钱,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别提有多痛苦。
所以,考上研究生后,她立马就搬了出来,虽然偏远了些,但好歹清净。
陈勤早就查过她的底了,自然知道她没说谎,说实话,第一次看到林空信息的时候,队里的人都大吃了一惊。
这个看着文弱学生气的小姑娘,居然从小就是个叛逆的主。
十一岁离家出走,十六岁又离家出走,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开悟了,好在没荒废学业,后来考上了大学,一个人照顾病重的母亲,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
陈勤回过神,重新拉回正题:“你对朱诚失踪一事,有什么看法吗?”
林空摇摇头:“师兄家里有钱,但这都第十天了,并没有人来提要求,所以不会是为钱绑架。”
至于之前想的那些可能性也不高,他再怎么任性,也不可能十天都毫无音讯。
难道是仇杀?他这个性格,得罪的人确实只多不少。
但转念一想,稍微了解就会知道,杀人容易抛尸难,看两位警官的态度,应该也没接到发现陌生尸体的报警。
今天赶到她这里问话,总觉得透出股古怪,林空一时摸不清他们的想法,老实道:“我又不是他,再怎么推测也只是猜测,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你们专业的人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