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被冲出一个口子,皆是不明所以。沈扶义脸色一黑,呵道:“抓住陈钰!”
郑二到底不如陈钰,被他擒住哪里还能脱身,悻悻然不知所措。
“你凭什么抓我?来人可都看见了,这位大人不分青红皂白欺辱平民百姓……”
“就凭你捏造事实,冤害自己的妻子。”陈钰死死将人抓住。
沈扶义的手下刚奔将出去就被陈钰带来的人团团围住。他憋得满脸通红,怒道:“陈钰,你敢造反?”
“冤枉啊,知府大人,我这只是为了防止真正的凶手跑了。”
此话一出,人群一片哗然,随后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沈扶义怒发冲冠,“陈钰,你是不是糊涂了,这里是平江府。”话一落,不远处哗啦啦涌进一波人,将陈钰一行人团团围住。
陈钰处变不惊,似乎早有预料,大喊一声:“等等,知府大人,暂且不论此案,我有冤情待诉。”
“你?”沈扶义狐疑不决,拿不准其是真或假。
“请知府大人明鉴!”陈钰装模作样叫着,手下拿人的气力却丝毫不减,郑二挣扎一番,无果,遂作罢。
人群最是喜闹,又爱跟风,有现成的新鲜哪会不起哄,纷纷叫道:“陈参军但说,官府不替你做主,我们替你作主!”
“对对对,多大的冤屈我们都替你作主!”
…………
沈扶义怔在原地,实在尴尬,只好不情不愿上堂,眉头拧成一团,盯着陈钰,倒要看看他能讲出什么花来。
“请证人。”陈钰不急不缓,只见一位步履蹒跚的老者被请上堂来。
老者头发花白,一脸愁相,这愁仿佛是刻在皱纹中,纵使岁月也难以冲淡。
“老爷,我姓于,几年前来到平江,以教书谋生,曾事将府,我有冤情,求老爷明鉴!”
“将府?”沈扶义心中腹诽,不禁问道:“哪个将府?如今哪有姓将的官?”
“老爷,我们主子叫将伯才,曾任资政殿大学士,十多年前冤死狱中。”
话音刚落,不仅沈扶义瞠目,就连堂外都是一片哑然,十多年前那场轰轰烈烈的叛国案,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才有人站出来翻案,一则是打了当年圣上的脸,二则时间久远难以判断。
沈扶义自知这非他能管,呵道:“姓于的,你可知自己说得什么?敢为一个叛国贼说话,你可知罪?”
听到沈扶义说将有是叛国贼,于老心中悲愤不已,反驳道:“将老爷不会叛国,他一生为官清廉,由不得你诋毁!”
“砰!”
惊堂木乍响,沈扶义明摆着不想趟这趟浑水,“说得好!来人,拿下去!”
于老这才看清沈扶义的真面目,气得拐杖一颤一颤,嘴里喊道:“老爷啊,你死不瞑目,如何指望一群恶人为你主持公道啊……”
“慢着,”陈钰道,“知府大人终究是怕了,这么着急打发人下去,各位想想,若非真有冤情,谁人会随意到官府消遣?”
众人这么一思忖,甚是认同,沈扶义自然看出他的激将法,偏不着道,不说话,任由人群一片杂乱。
于老终于被拖下去,陈钰看得着急,正要说些什么,一旁的郑二一溜烟钻入人群,他无可奈何,只好叫手下去追。
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踏步走来,认出来人,陈钰顿时愣住,他抬手捂住胸口,似乎伤口在隐隐作痛。
我该逃吗?
喧杂中,他脑中频频闪出这几个字,他想逃,就在来人开口的一瞬,人群静了下来,一切似在此刻,变得不真实。
他缓缓放下手,深吸了口气,抢在来人开口前说道:“我有证据,我要状告我的父亲设计谋害将有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