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还在尽力劝说,话语刚落就被江南歌打断。
“不用多说,我真是看错他了。”江南歌挺直腰背,脸上褪去委屈,只剩冷淡。
接着她快步离开回廊,朝江府方向走。
半日过后,翠竹给江南歌传话:“小姐,布庄管家派人来接您,说您和世子二人需要一同核对库房物件和账本。”
江南歌这才想起,因沈砚舟有所行动,污蔑他贪污贿赂已然行不通,必须要找到直接证据。恰好大闹布庄一事,给了二人合理查账的缘由。陆时衍积极处事的态度令永宁侯十分欣慰,便应允了他行动,故而府中敲定,由他与自己一同前往布庄后方库房取证。
而今日早上本就该商议此事,可一瞧见陆时衍那张脸,遭人背叛、被利用的念头便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实在没办法静下心交谈,只能仓促逃离。
“知晓了,备衣。”她摆摆手,兴致寥寥。
翠竹察觉自家小姐情绪低落冷淡,不敢多问,麻利取来外衣。江南歌穿戴妥当,一路沉默前往布庄库房。
抵达库房之时,陆时衍已经等候在此。瞧见江南歌走来,陆时衍主动抬了抬眼眸,对方目光径直掠过自己,低头看向桌案账册,全程半点眼神交集都不肯有。
陆时衍心底无奈叹气,这冷战架势算是落实到底了。
两人并肩核对物件,整间库房安静沉闷。
陆时衍每梳理一项货品,都会开口询问江南歌的看法。
江南歌仅仅精简回话,多一字都不肯言语,埋头核对数目,全程紧绷神情。
中途管事前来问询细节,本该两人一同商议,江南歌直接将话头全部推给陆时衍,自己站在一旁闭口旁观。
陆时衍从容作答,余光瞥见江南歌漠然的侧脸。
约莫一个时辰,核对工作收尾。
江南歌率先收起账册,对着陆时衍客套颔首:“世子若无别的事宜,我先行离开。”
不等陆时衍回话,她转身快步走出库房,干脆利落,没有丝毫逗留。
陆时衍独自留在库房内,揉了揉眉心。
暗自神伤:本来想着查账时和她套近乎缓解气氛顺便了解生气原因的,现在计划全盘落空。
陆时衍实在搞不懂,好好的搭档怎么一夜之间就油盐不进。自己全程安分做事,连多余的话都没多说,依旧换不来半个缓和的神色。
他垂头整理账册,心里委屈巴巴。他全程小心翼翼,半句多余闲话都没敢提,江南歌却连片刻停留都不肯。
走出库房,外头早已没了江南歌的人影。陆时衍撇撇嘴,属实无奈。好好的搭档,莫名其妙跟他冷战,连缘由都不肯吐露,自己想补救都无从下手。
陆时衍轻叹一声,看来硬碰硬完全行不通。
他缓步朝着侯府走去,心里暗自盘算:既然当面搭话会被躲开,那便换个法子。往后日常做事,自己默默多帮衬江南歌几分,不刻意攀谈,日久天长,总能打破这份僵持。
路过下人聚集的廊下时,还能听见零星几句闲话,都在揣测二人为何闹僵,陆时衍听罢只觉得头疼,无端闹出的误会,反倒惹来了旁人议论。
回到自己院落,陆时衍坐下细细回想整件事。两人最后争执时,江南歌只含糊质问,从头到尾没有直白讲明疑惑。他猜测江南歌应当是心里脑补了一整套事情,可自己实在摸不透具体缘由。
陆时衍挠了挠头发,满心委屈。自己行事坦荡,无端被扣上算计的名头,连解释的门路都找不到。想要找人旁敲侧击打探几句,转念又作罢,若是传到江南歌耳中,只会让对方更加反感。无奈之下,他只能压下心里的憋屈,按先前所想,以行动慢慢化解隔阂。
另一边,江南歌快步走在回府的路上。
方才陆时衍屡次主动问询,在她眼中全是刻意装出来的模样。她心底越发笃定,陆时衍就是心虚,才这般假意示好。
【宿主,陆时衍此番的确想要缓和关系。】999无奈出声。
江南歌脚步未停,听了999的话有些不忿:“哼,惺惺作态罢了,小灵通你到底是站哪边的?我才是你宿主!再多嘴我就不做任务了。”
【我当然是站你这边的啦宿主。】999赶紧讨好江南歌。
过了一会,999又冒出一句。
【要不我去查查呢,宿主。】
江南歌:……随你,反正我是不会再相信他了。
回到院内,她直接吩咐翠竹,往后若是陆时衍寻她商议事务,优先以自身忙碌推脱,能不见便不见。若是迫不得已碰面,只聊公事。交代完毕,江南歌拿起旁边的刺绣就开始绣,边绣边感谢原主会这一门手艺,方便她放空脑袋。
她刻意将所有精力埋入此类琐事之中,以此杜绝自己去回想往日搭档相处的画面。她生怕自己一时心软动摇,再次落得被动的处境。
系统看着自家宿主执拗的模样,只能暗自叹气。
这场单方面的冷战,还得僵持许久。
两个人,一人暗自思索化解误会的办法,一人固守内心猜忌刻意回避,二人之间无形的隔阂,依旧牢牢横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