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想,一切都对上了。
这事根本不是凭空爆发的!
早前,沈砚舟就已经暗中搞过一次小动作,偷偷在外散播细碎流言,暗讽她贴近侯府、心思功利。
那一次节奏隐晦、范围不大,他们及时压制,没掀起风浪。
本以为对方吃过一次亏会安分,没想到相亲宴里还藏着另一个人!
这人之前一直藏在暗处不露头,看着状元小范围试探试水,等摸清了他们的行事底线,这次直接趁虚而入、雪上加霜!
状元是偷偷摸摸、暗戳戳抹黑。
这次的人是胆大包天、直接造势,想一招致命!
对方明显观察许久,知道她和陆时衍在彻查贡布亏空,怕再查下去揪出自己尾巴。看着上次流言没能拖垮两人,这次干脆借着完美机会,添油加醋、捏造暧昧细节,把小事彻底炸成满城风波。
等于旧流言没彻底消,新谣言层层叠加,硬生生把局面逼到无可挽回。
算盘打得那叫一个震天响,阴险又小家子气。
“真够阴的。”江南歌翻了个巨大白眼,“状元是偷偷搞小动作,这位是直接下死手!趁我们避嫌、不敢大肆辩解,拼命往我头上扣不守闺训的帽子,往你身上泼私相授受的脏水,摆明了就是想彻底绊住我们查账的脚步!”
上次小风浪他们能压,这次对方直接花钱雇市井闲人遍地散播,速度快、范围广,短短半天席卷官宦市井,彻底堵死了解释的路。
“真是没完没了。”江南歌头疼得要命,“上次的污名还没彻底洗干净,这次又来一波更离谱的,我爹这辈子最要体面,现在估计在朝堂被人暗笑疯了。”
“本来只想找到沈砚舟的把柄,没想到你家布庄还藏着大人物呢。”
陆时衍沉默颔首,眼底藏着几分无奈:“流言传播速度太快,短短一日就传遍了官宦圈层与市井街巷。我祖母本在城郊庙宇静心祈福,接连有世家夫人寻去庙中打探闲话,实在躲不开,今日一早便回城,还约了你爹娘一同商议对策。”
江南歌闻言咋舌:“连潜心祈福的老夫人都被这事搅了清净,幕后那人是铁了心要闹得两家不得安宁。”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下人恭敬的通传声。
江侍郎、江夫人陪着侯府老夫人缓步踏入外堂。老夫人一身素色褙子,衣间还沾着淡淡的庙宇檀香,神色凝重肃穆;江侍郎脸色铁青,显然被层层叠加的流言逼到了绝境。
江南歌和陆时衍立刻起身行礼。
老夫人目光扫过二人,开门见山,字字沉稳:“早前细碎流言尚可遮掩周旋,如今二次风波叠加,新旧污名缠在一起,满城流言沸沸扬扬,寻常辩解早已毫无用处。我本在庙中清修,却总被旁人拿你二人的闲话追问,根本避不开。”
江侍郎重重长叹,满心憋屈无力:“一次尚可说是误会,两次接连遭人构陷,外人只会咬定我们行止不端。再耗下去,歌儿终身、两家颜面,尽数毁于一旦。”
“老身今日登门,是为彻底破局。”
老夫人看向两人,语气不容置喙:“眼下唯一之计,唯有定亲。”
“???”
江南歌当场脑子宕机,整个人懵在原地。
离谱!太离谱了!
上次沈砚舟暗戳戳造谣,他们扛住了;
这次相亲宴另一个黑手雪上加霜、放大抹黑,连在庙宇祈福的侯府老夫人都被惊动回城,直接把她逼得必须当场定亲?
好好清清白白两个人,硬生生被暗处连环算计逼出一桩婚事。
江侍郎也是一愣,嘴唇动了许久,无言以对,只能满心无奈。
老夫人徐徐道清利弊:“婚约一定,昨夜相送便是坦荡情分,所有叠加而来的流言、两次恶意抹黑,瞬间不攻自破。从此歌儿名声得保,时衍清誉无虞,再无人能用闲话拿捏你们分毫。我往后回庙祈福,也不必再被旁人拿这些无稽之谈反复诘问。”
这番话彻底戳中死局。
江侍郎沉默良久,最终闭眸轻叹:“……便依老夫人所言。”
当日黄昏,侯府与礼部侍郎府同步放出消息,陆时衍与江南歌早已心意相通,近日择良辰定婚。
消息一出,漫天流言顷刻消散。
先前叠加累积的所有抹黑、揣测、闲言碎语,一夜之间尽数变成天作之合的佳话。
躲在暗处煽风点火的造谣者听闻两家定亲的消息,算盘彻底落空,苦心经营的漫天流言反倒成全了二人,想来此刻正气急败坏,急着另寻阴私手段遮掩自己的破绽。
暮色彻底笼罩院落,长辈们陆续离去,堂内只剩一盏孤烛陪着江南歌与陆时衍。
江南歌望着跳动的烛火,心里清楚,流言虽止,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