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发现阿错守在不远处,黎风发现这个傻子对苏望禾特别上心。
这几日他都会来看她,或是帮帮忙。
苏望禾也注意到了阿错,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久了有点瘆人。
“他是?”
“那天就是阿错将你一路又拖又背回来的。所以算是去过现场。”
苏望禾非常惊讶,她并不认识这个叫阿错的少年,对方看上去不过二十岁。
他们穿过庭院,离开福田院。
路上黎风告诉苏望禾,当天她被刺的宅院,已经本来一路血痕的道路,很快被人清理干净。
“一点痕迹都没有?”苏望禾惊讶。
“没错,里里外外我起码找了三遍以上。”
“如果这是凶手返回做的,图的是什么?”苏望禾不解道。
“万一不是杀手,是别人呢?”黎风提出另外的可能。
“那更不知道……图什么?”
“总之,那一路的血,肯定有人知道你已经被救回了福田院。”黎风脸色一沉,这才是最头疼的事情,做这一切的人分不清敌我,最是麻烦。
要是杀手知道自己没死,岂不是迟早会追杀到福田院。苏望禾担心的是这个。
“别担心,福田院是朝廷盯着的地方。”黎风似是看出来她的担忧,宽慰道。
“我不想拖累别人。”
言谈间,苏望禾带着黎风回到了马夫家。
一家三口的尸体安静悬于梁上,小麦身下不远处落了半张面饼。
看来,极有可能是那日杀手刺杀苏望禾之后,紧接着便结果了这家人的性命,还做出上吊的样子。
苏望禾将小麦的遗体轻轻放下,她跪在地上拾起小麦的小手,内心自责。
“是我牵连了他们……”
黎风神色凝重,他疑惑的是,同样是杀人灭口,为何偏偏找到苏望禾的废宅里要清理干净。
“告诉我,你究竟在查的是什么?”他再次严肃发问。
苏望禾张张口正欲说些什么,忽闻门外动静。
黎风下意识想跃上房梁躲避,但是苏望禾的伤势不允。
他拉上苏望禾躲进屋内床下。
两人屏住呼吸,看见来人不声不响运走了尸体。
逼仄的床下,靠得很近,似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对视一眼,他们决定跟上去。
此时夜已深了,拉车的人也十分低调,尽可能不发出动静。
苏望禾二人也跟得小心翼翼,生怕漏出马脚。
这车七拐八拐的,最后竟然进了暮影渡守将府。
暮影渡自从归还大晏以后,就是一位冯姓守将坐镇。
他手里握有一定兵权,但早已被削弱,而本地所有大小事务,冤情报案、民生粮食、田地租赁买卖等皆由他管。
“这并不像是查案的样子啊……”苏望禾眉毛拧在一起,觉得蹊跷。
“你刚才说牵连……”言影风想到了什么,“不好!”
两人疾步回到福田院。
如果苏望禾遇刺前交谈过的马夫一家已然遇害,那么如果杀手知道她在福田院,定会追杀至此。
刚一入院,苏望禾二人忽然停步。
有什么感觉不对。
太安静了。
凭着直觉回到饭堂,眼前的一幕触目惊心。
福田院用晚餐的二十三人,全部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嘴唇绛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