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张了张口，却忽然发现——自己没法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明显到连他自己都开始意识到，她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默认，她会理解，她会等，她不会离开。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更伤人。

井野低头继续包扎，声音很轻：

“你知道我为什么难受吗？”

“不是因为你去交报告。”

“是因为你连犹豫都没有。”

空气一点点沉下来。

她笑了一下，眼睛却红了：

“你甚至没回头看我。”

那一瞬间，佐井忽然想起任务时，她手臂还在流血，却第一时间把卷轴塞给他：

“先保护情报。”

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在看他。

像是在确认——你会不会先看我。

而他没有。

那天之后，佐井第一次开始修改自己的“优先级”。

不是任务要求，不是规则变更。

只是因为，井野会难过。

后来又一次任务结束。

情报部催得很急，但井野因为精神连接使用过度，状态很差。

她坐在树下，脸色发白。佐井低头看了她很久。通讯忍者催促：

“报告必须马上送回去！”

下一秒，佐井直接把卷轴递给别人。

“你送。”

对方愣住：

“那你呢？”

他低头扶起井野，声音很平静：

“我先送她回去。”

那天晚上，井野坐在他旁边。

忽然小声问：

“你是不是变了？”

佐井想了很久，然后低声：

“以前我的优先级里只有任务。”

“现在不是了。”

井野心轻轻一跳。

“那现在是什么？”

他看着她，很安静，也很认真。

“现在最前面是你。”

而那天深夜。

佐井在记录本最后写：

【任务存在时限】

【但她的情绪不能被默认等待】

下面还有一行，字迹比平时更轻一点：

【结论：她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