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后温泉旅馆慢慢安静下来。

走廊灯光昏黄，只剩庭院里的流水声还轻轻响着。

山中井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佐井已经坐在房间里了。

他刚泡完温泉，黑发还有点湿。浴衣领口松松散散。

井野脚步顿了一下——这人真的很犯规。

她故意装镇定。

“你怎么不吹头发？”

佐井抬头看她，很自然：

“在等你。”

井空野耳朵一下热了。

“等我干嘛？”

“因为你会帮我擦。”

空气安静两秒。

井野发现，佐井谈恋爱后最大的变化就是越来越理直气壮地黏人。偏偏他本人完全没自觉。

最后井野还是走过去，拿毛巾帮他擦头发。

房间很安静，只能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

佐井坐在那里，异常乖。甚至会微微低头配合她动作。

井野忽然觉得有点像大型猫科动物——还是很漂亮的那种。

“低一点。”

“嗯。”

“别乱动。”

“好。”

太听话了。

听话得井野自己都开始心跳加快。

而佐井其实一直在看她。

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温热的花香味，能看见她刚洗完澡后泛红的耳尖，以及垂下来的长睫毛。

他的视线停留太久。井野终于察觉：

“……你一直看我干嘛？”

佐井很诚实：

“因为你好看。”

井空野动作一下乱了。

“你最近到底为什么越来越会说这种话啊？！”

佐井沉默两秒，然后低声：

“因为以前想了也不会说。”

“现在想告诉你。”

井野耳朵彻底红了。

她低头继续给他擦头发。结果下一秒，手腕忽然被轻轻握住。

她一愣。佐井抬头看着她，灯光落在那双黑色眼睛里。

很安静。却让人完全移不开视线。

“井野。”

“……嗯？”

“靠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