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傍晚。没有祭典。没有烟火。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纪念日。井野还因此抱怨了一路。

“今天到底要去哪？”

佐井只是牵着她的手。

“到了就知道。”

“神神秘秘的。”

“嗯。”

“是不是又准备了什么惊喜？”

“……算是。”

井野笑了。

“你每次说‘算是’，最后都会做出很夸张的事情。”

佐井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握紧了她的手。手心有一点点汗。井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有些意外。

“佐井。”

“嗯？”

“你在紧张？”

“……有一点。”

佐井执行过无数危险任务，面对敌人时从来都是冷静得可怕。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个人居然会紧张。

他们来到木叶郊外的一片小山坡。这里不算有名，却能看见整个村子。夕阳落下的时候，整个木叶都会染上一层金色。井野忽然认出来了。

“这里……”

“嗯。”

佐井轻轻点头。

“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日落的地方。”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只是执行完任务，两个人都累得坐在山坡上，谁都没有说话。井野却忽然觉得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少年，好像没有那么遥远了。

原来，佐井一直都记得。

?

山坡上放着一个画架。画布被白布盖着。旁边还有一束新鲜的花，不是很大的花束，却全都是井野最喜欢的花。

“又画画了？”

井野笑着走过去。

“可以看吗？”

“嗯。”

佐井轻轻掀开白布。画布上不是风景，也不是花。而是很多很多个井野。第一次见面的井野。站在花店门口笑着的井野。生气时叉着腰的井野。出任务时专注的井野。睡着时靠在他肩上的井野。还有……

穿着白色婚纱的井野。画里的她笑得很温柔，朝着画外伸出手，像是在等什么人。井野的呼吸慢慢停住了。

“这是……”

“我想象的。”

佐井轻声说。

“如果有一天。”

“你愿意嫁给我。”

“我觉得。”

“你应该会这样笑。”

井野眼眶已经有些发热。

佐井站在她面前，沉默了很久。他准备了很多很多话。甚至提前练习过很多遍。可真正到了这一刻，那些练习好的句子全都忘记了。

最后他只是望着井野。很认真，很认真。

“井野。”

“嗯。”

“以前的我。”

“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也不知道什么是家。”

“我一直觉得。”

“自己只要完成任务就够了。”

“后来。”

“你出现了。”

“你会因为我忘记吃饭生气。”

“会因为我受伤哭。”

“会在我回家的时候，对我说欢迎回来。”

“你教会我的东西。”

“没有一本书写过。”

井野眼泪已经落了下来，却还是笑着看着他。

“你让我知道。”

“原来被人牵挂。”

“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原来有人在等我回家。”

“比完成任何任务都重要。”

佐井慢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没有复杂的花纹，戒圈内侧，却刻着一朵小小的井野花。

“我去问过很多人。”

“鸣人告诉我要浪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