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公子扶苏,小张一双手紧紧撑在桌沿上,颈上的汗沾湿了衬衫衣领。
一连忙了三天,早餐一般是扶苏煮面或者点外卖,午饭和晚饭就一定会是点外卖。两人除了早餐见一面,其余时间各忙各的。
跟扶苏一起工作了几天,张秘书对这个男人可以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会每天按时上下班,工作中无论电话里的对方如何胡搅蛮缠都能从容应对,和风细雨。甚至能在挂断电话之后,笑着问小张能不能给他一杯茶。对此,小张还是非常乐意的,虽然每次都会被他的气场压的腿软,但确实又很舒心。
每天的下午茶,扶苏都会点一些好吃的糕点给他们。最令小张佩服的还是扶苏那一手秦篆。明明扶苏已经会读写认简体字,可他却习惯写秦篆。虽然小张认识的不多,但两相对比之下,简直字如其人。
管理局从成立之初到现在,一共收容帮扶过上千个穿越者。档案记录了他们记忆里的从生到死,非常详细。扶苏从头开始挨个看过之后,再去打电话,有些不接电话的还要单拎出来,准备后续的实地走访。
小张把茶送进档案室,“公子,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
扶苏放下手里的毛笔,“噢?”
上扬的尾音甚是柔和,眉眼也是笑着的,可小张却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撑在桌边的指尖白的发青,“你们都有定位,但……有些人的定位确实是凭空消失了。人总不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吧。”
扶苏眉头一挑,从茶香里抬起头,“那你的意思是,这是老板在戏耍于吾?”
小张这下肉眼可见的慌了,他连忙摆手,笑得尴尬又僵硬,“不是不是,只是,定位已经能够说明一切了,没有必要再整理……”
“逗你玩呢,为何叫我们来,其他人呢?”扶苏看向小张。
“其他人要么跟沈万三和乾四爷一样忙自己的业务去了,要么就有了家庭爱人不愿出面,还有一部分失联……”
离开档案室,扶苏站在一楼大厅里,看着头顶垂下去的夕阳,没来由的一抖。
他上楼敲响了208,手里除了点的外卖,还有几瓶酒。
几天来也没仔细关照这人,扶苏走进门放下手里的东西,才看到霍去病一脸的倦色,唇上的青色胡茬显眼。他洗了手,把手上的水珠往那人脸上一弹,“将军这是排的什么兵,布的什么阵,竟然让将军如此熬夜?”
霍去病扬起一个浅浅的笑,伸手抹掉脸上的水,“闲来无事,日夜颠倒罢了。”
想到这人当时玩游戏入迷的模样,扶苏也只当他是为了打发时间沉迷游戏。把买来的酒菜摆上桌,打开一听啤酒朝人扬扬手,“将军来一杯?”
扶苏眉头舒缓,眼神温柔又充满活力,看得霍去病一愣,然后才在扶苏的催促下坐下。接过啤酒抿了一口,感觉跟可乐差不多,但味道却千差万别。
他刚吐出舌头,扶苏就眼疾手快的往他嘴里塞了一筷子酱牛肉。
霍去病嚼了几下,牛肉的咸香压过了啤酒的麦芽味道,那张扭成包子褶的脸才缓和下来。
“这是也是可乐吗?”霍去病拿起啤酒罐细细打量,旋即念出了罐子上的大字,“青鸟碑酒。”
四个字念错了两个,扶苏大笑着打开另一罐啤酒,大笑着跟他碰了个杯,“人家叫青岛啤酒,啤酒!”
笑声爽朗又清脆,霍去病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也学着他的样子,往他嘴里塞了两片酱牛肉。
扶苏放下啤酒罐,伸长了胳膊摸着霍去病的脑袋,“比胡亥乖多了,胡亥这个……嗯,现代人说,小猫崽子,还是什么……对,小兔崽子!”
胡亥,他的亲弟弟。霍去病半阖起眸子,挡下头顶上那只手。一口气喝下去大半罐啤酒,“吾非嬴,乃霍也。”
霍去病那一头短寸手感很好,刺痒的人心底麻酥酥的。只是刚摸了没几下就被挡了回来,扶苏撇撇嘴,倔强的再次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好,好。霍将军,你是霍去病,行了吧!”
漫不经心的态度让霍去病竖起眉头,仰头喝了那罐啤酒,一下把啤酒罐捏扁。抬起头,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扶苏,“公子,可懂得什么叫后果自负?”
那双眼睛离得并不远,扶苏发觉这人似乎有些生气,却又不知道他为何生气。扬起笑脸,手捏着他的脸颊肉,“自然知道,可将军又在气什么?”
霍去病放下手里捏成团的啤酒罐,也学着他模样伸出手,死死钳着他的下巴,“不气什么。我要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