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婢女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先是一愣,立刻走到了外间行礼。
修仁也预料到,一愣,“留在霍府的小乞丐呢?”
两个婢女听了这话,一个个都不敢抬起头。等了许久,修仁又忍不住再次发问,其中一个才怯弱地嗑吧着,“奴婢,奴婢不知!”
看着跪在地上的二人,修仁气得直跺脚,“滚,叫孔嬷嬷来。”
孔嬷嬷是院子里最年长的,平日里,大家都听她的指使命令。
婢女来喊,孔嬷嬷一刻不停地倒腾着脚步,跟着修仁一起进了公子的书房,她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只得安静地听修仁先行禀报。
修仁跪立抱拳,一副难辞其咎的模样,“公子,那个小乞丐……”
霍去病等了许久,却见修仁和孔嬷嬷一起来书房,也就瞬间了然。他搁下手里的笔,“什么时候走的?”
孔嬷嬷在高宅大院里熬了一辈子,人精似的,两句话就听明白主子问得是什么。她也连忙行礼,“这小乞丐修养了大约半月,一问三不知。后来熬了药送去,这才发现他跑了。”
霍去病点点头,“去找。”
仅仅两个字,修仁已然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他急忙退出书房,马不停蹄地纠集人马。一方面又怕引起其他骚动,连连嘱咐不要惊动城内百姓。
找人这件事就像投石入海,没有半丝波澜,霍去病等得焦急起来。一连几日,他整日的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打转儿,入夜之后却愈发的不安心。
叫修仁波当时在大街上闹事打人的小乞丐找来,带去了离霍府不远的酒楼。
打人的小乞丐以为是要走大运了,高兴地连蹦带跳。跟在修仁身后上了楼上的雅间,可当他看到那人时,当场愣在原地。
他扑通一声跪下,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霍去病轻笑一声,走到窗户边上负手而立,看着楼下来往的商贩百姓,心里缺了一块似的不好受。
“你可还记得我?”
打人的小乞丐伏的更低了,“记得,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这人当时打马经过,无论是气度还是神色都不凡,衣着简单却又非比寻常。身后跟着一众仆从,各个也是目露凶光,绝非常人。
今日一见,更是让他坚信,那个小乞丐才是真正走运的人。
“当时你打的那个小乞丐,后来可曾见过他?”
“见……见过。”
这人趴在地上,属实是不知道那个小乞丐怎么就能得了这样的大人物的青睐。只是那人也真是不知福,居然会选择继续乞讨流浪。
霍去病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丝的光芒,“他在哪,带他来见我。”
府兵找了几天几夜,几乎要把长安整个翻遍了,也没见到那小东西一眼。反倒是眼前这个乞丐,居然早他一步见过了。
乞丐一听,连忙应声喊是。
“等等,那个小乞丐叫什么名字?”
刚爬起身的乞丐复又跪下,“小人不知。”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他?”
乞丐嘿嘿一笑,“这个傻子,走大运了都抓不住机会,不如我。”
听着这人一同胡言乱语霍去病摆摆手,“把人带来,有赏。”
乞丐一听,连忙爬起身,“得令。”他一溜烟走出门去,对这个大人物的赏赐势在必得。
奔走了大半个下午,他才从城隍庙的神像后面找到小乞丐,薅着他的衣领把人往外一甩,“好啊,感情是藏在这里了,让小爷一通好找!”
扶苏惊得瑟缩,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干什么,我昨天不是给你钱了嘛!”
这乞丐是个不讲理的无赖,凡是乞讨的人被他逮住,就必须把乞讨来的钱分给他一半,美其名曰是保护费。只有交了这钱,才有在城里乞讨的资格。
霍去病对这个大乞丐很不放心,于是就跟在他的身后,一路跟了过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一看小乞丐挨打,他轻咳一声,带着身后一众府兵进了城隍庙。
剩下的那二人哪见过这般架势,扶苏一愣,拉着乞丐往墙角一躲,看向眼前这个衣着华贵,容貌昳丽的少年,“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