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一看这个,热情少了一大半。
金主不知贫民苦啊,在发达城市的生活成本太高了,她根本没想过,在哪里读书不是读。
她琢磨着怎么回复既可以表现出受宠若惊又可以不让金主白费好心,...抬眼又和卢鹏对上了视线。
分享已经结束了,正在自由提问时间。
王磊王德负责解答问题,他空下来了。
他被李知发现偷看也半点没慌张,反而坦然地朝她笑了笑,“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李知按灭了屏幕,很有礼貌的回到:“没有,谢谢。”
卢鹏:“不一定是关于魔法学院的考试,关于C级市的好奇也可以,我从小就在嘉兴市长大,中间还去过上申市住过一段时间。”
在卢鹏看来,李知长得再好看也只是E级城市出身,随便亮一下出身就够她羡慕的,但李知哪里会啊。人就是这样,见过更厉害的人,就不会轻易被这些表面的光环唬住。
“不好意思啊,没有什么特别好奇的。”
她已经非常礼貌了,但卢鹏面上的笑容还是非常明显的僵了一下。
李知大概也猜到他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不过,她确实没什么好奇的,C级市又不是A级市那样需要申请许可证才能入内的地方。
反正她明天就能到杭市,何必多此一举问东问西。
李知从来不在无关人员身上浪费自己精力,她还没想好怎么回陈序消息,干脆也不在会议室继续待了,跟肖杰说了一声,先下楼去了。
她边走边遣词造句,写出了洋洋洒洒一段话,先是表达了感激,然后委婉地表示已经在备考的路上可能赶不上那几个学校的招生,如果考完后续还有时间,一定前去尝试。
李知读了几遍,非常满意,点击发送,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一早,李知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眯着眼一看,是肖杰打来的电话。
李知余光扫到屏幕上显示的时间,9:15,离高铁发车还有五分钟。
她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肖杰听到接通的“滴”声,立马“喂”了两下,一头雾水问到:“你人呢?”
李知揉了揉额角,“房间。”
“... ...,酒店?”
“嗯。”
她和肖杰你来我往的说了几句就把事情捋清楚了。
昨天李知走之后,卢鹏说他们认识价格便宜的小巴可以直接送他们到高铁站,他们只需要早上八点半到酒店门口集合就行。
余市发往杭市的高铁,近一周就只有一班,能有小巴到酒店接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迟到,大家当然千恩万谢的答应了。
他们一共三十个人,小巴分了两辆,卢鹏分明说李知坐前一辆车走了。
他也没有怀疑,谁知道在列车上没看见她...
李知要是这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被整了那就是个大傻子了。
肖杰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我早上该给你打个电话的。”
“又不关你的事,我自己也没有调闹钟。”李知倒回被窝里,像个不倒翁一样晃了两下,“赶不上也没有办法,你好好考试,替我的份儿一起。”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肖杰确认她没什么情绪才饱含歉意的挂了电话。
李知哪里会没有情绪,她简直要气死了,城际高铁的运行成本极高,退费流程极其繁琐,而且只能退百分之二十。
她看着被扣走的信用点,简直心在滴血。
卢鹏坐在大厅,等着看李知笑话,谁知道他左等右等没把人等下来,一问前台,她让机器人把房卡送回来,已经退房走人了。
李知不在已经发生的事情上内耗和反思,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怎么做。
西湖魔法学院的招生是分了两场,她很明显已经赶不上第二场招生,但天玑魔法学院的第一场招生会晚三天,她还有机会。
她不赶城际高铁,直接开飞行器,应该能赶在报名截止前抵达。
对于普通人来说,在环境恶劣的非城市路段赶路非常危险,但对于有充足的食物和暖和地方睡觉的李知来说,危险系数并不算很大。
她要是认了栽就如了卢鹏的意。
李知说什么都得读这个书,不然她出不了这口恶气。
在卢鹏知道她退房的时候,她已经出了城,按着导航系统规划的路线,一路向北走了。
政府在余市和杭市之间砸重金修建高铁路是有原因的。
跟黑车敢运营的路段相比,这些荒野区域明显危险多了,李知出城飞了大概三个小时被迫停下,她远远就能看见扬起的风沙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昏黄的屏障,将前路彻底吞没。
云雀-3的导航系统疯狂示警,提示前方沙暴等级已达到红色预警。
李知还不至于狂妄的觉得自己能对抗自然天灾的,她调转方向,贴着地表寻找到了能暂时避风的一栋废弃的混凝土建筑,停了进去。
这栋建筑原先应该是个售楼部,大厅中间还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模型,上面落满了灰尘,依稀能看出当年楼盘规划的雏形。
墙上的规划图已经褪色发黄,边上还写着楼盘广告语——“临湖而居,享一线水景”。
哪门子的水景,呸呸呸,一嘴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