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苍遥走后,墨玉便魂不守舍。
云溪、云沐几次问起,墨玉都没将有关于前世今生的话告知她们,只将里空间的事诉说。
“他只是把我当做了别人,我又何必不舍?即便他喜欢的人是我,我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墨玉只觉可笑,无论苍遥是否喜欢他,他们的结局也只有一种,那便是没有结果,可总是忍不住动念。
“他那时显是被我伤到,也不知还会不会再来见我。”
每想到此处,她便敲打自己的脑袋,自嘲道:“又想远了。”
她回来后与云沐、云溪日夜在一起,心中之事二人怎会不知?
窗外阴云密布,衬得她更是烦闷。
云沐见她颓丧,便道:“一天待在屋里唉声叹气,有什么用?还不如去找人家问问清楚。”
云溪道:“公主千金之躯,怎可自降身段?更何况她身系宁、夏两国百姓,还是不要与那人再有交集的好。”
二人越说,墨玉越是烦扰。
“你们两个没正事了?”
云沐道:“过去我们两个忙得不可开交时,你非拉着我们陪你玩牌,钓鱼,放风筝。今日我们才说上几句,你又嫌我们没正事了?”
云溪笑道:“那自然不同,毕竟公主的心思早就飘远了。”
墨玉嗔道:“你们若再排挤我,我就真的生气了。”
云沐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静默了一瞬,云溪道:“对了,你们知道吗?张子孚出事了。”
张子孚便是皇家举行祭典时随行的仪官。他年近不惑,本是外乡人,十多年前搬到皇城居住。
他平日里云游四海,精医善卜,是皇城中有名的神算子。墨朝烽之所以选他做仪官,也是因他确有能人之术。
此时云溪说他出了事,立时勾起了墨玉兴趣。
她问道:“出了什么事?”
云溪道:“听说是杀人了,这几日被关在大牢,明日开堂审理。”
“杀人?”
墨玉与云沐一齐惊呼,只觉不可思议。
“如何,这消息是不是将你们震了一下?”云溪得意道。
墨玉无法将张子孚与杀人联系在一起。
张子孚一直老成持重,墨玉小时候,还去他家中玩过。她无法想象,一个能与皇家协作的道士,何以走向杀人之路?
“这案子谁审的?”墨玉问道。
云溪道:“是最近南城县一位特别有名的糊涂县令。”
墨玉的疑惑又深一层:“南城县何时有个糊涂县令,我怎么不知道?”
云沐道:“这糊涂案就发生在你消失的第二天,你当然不知。”
云溪道:“说来也巧了,那糊涂案也是张子孚家的事。”
云沐道:“想必是张子孚和那糊涂县令八字不合,不然这短短一个月,怎能连审他两次?”
墨玉听得云里雾里,急道:“快给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云溪不急着讲,先倒了三杯茶水,才坐在桌前娓娓道来。
“这事情是笙哥告诉我的……”
她才开个话头,墨玉与云沐便异口同声道:“笙哥——”她二人一齐将声音拖长,脸上挂着不可言说的笑容。
这位笙哥本名卢笙,是云溪的青梅竹马,自云溪入宫后,卢笙便长期照顾云溪母亲的起居。墨玉三人曾经一起溜出宫时,与卢笙也见过几次。
云溪道:“你们还要不要听!”
墨玉笑道:“听的,你继续讲。”
云溪道:“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张子孚家的小母狗在两个月前丢了,他媳妇朱华便怀疑是隔壁王二干的,将王二告上公堂。
他家住竹苇巷,归南城县衙管,这南城县令名为秦征。他先问朱华:‘你为什么怀疑王二?’朱华便说:‘因为王二总说他家阿黄喜欢在半夜乱叫,总有一天要把它炖了打火锅。’秦县令又问王二说是否说过,王二直接就认了。”
墨玉道:“王二说过这话,也不代表就是他偷的。”
云溪点点头道:“秦县令又问朱华可有其他证据佐证,朱华虽拿不出证据,但咬定就是王二偷的。王二又拒不承认,坚持说自己没偷过,于是两人就僵在县衙。”
墨玉道:“根据大宁律法,这案子没有证据证明是王二做的,就该驳回朱华的状子才对,何以一直僵着?”
云溪道:“张子孚与皇室走得近,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所以他家的案子,秦县令自然不敢轻易驳回。”
墨玉眉头一蹙,不悦道:“司法者,若尽考虑些人情世故,还如何取信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