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书平翻开来,左边一页全是文字,右边那页画着一幅插图,图上的女子一袭长裙,身背竹篓,正在山间采摘草药。此人目光清冷,神情淡薄,画者虽只寥寥几笔,却将她构画得清雅绝尘。
“好美!”云沐惊呼道。
云溪也凑了过来,叹道:“这世间竟有如此清丽脱俗之女子。”
云溪向左边那页瞧去,赫然道:“鹿九儿?我知道她!”
墨玉忙抓住她的手问:“你怎么知道?”
云溪道:“我看过的医书里,很多奇方都由她创制。真没想到这位鹿师祖竟生得如此美丽……”
那书中记载着鹿九儿的生平:鹿九儿,九天历二二零年生人,隐士,生而聪慧,七岁通医典,十岁善切脉,十四岁出山行医,处方奇神,所救者甚众。惜寿数不永,英年早逝,享年仅二十。
“啊!这也太可惜了,我一直以为鹿师祖是位垂垂老者,没想到她竟是个同我们一般大的女子……”
云沐道:“这书上说得未必就真,什么钓鱼上了贼船,升仙砸了别人宫殿的,听着就不太靠谱。”
墨玉道:“这件事是真的。只不过她不算什么隐士,她是仙游派的道士。”
云沐道:“仙游派?不就是苍大哥的那个?”
“我累了,咱们出去吧。”
云沐与云溪都不知是什么触到了墨玉的神经,鹿九儿既属仙游派,又与苍遥同岁,显然此人与苍遥有些关联。二人见墨玉神色黯然,也不敢多问。
“我早就不想待在这书堆里了,今晚喝芦笋汤怎么样?”云沐笑道。
墨玉一言不发,径自回卧房。她将门一锁,自己一人坐在床上。
“那位姑娘那么聪慧善良,又那么美丽,也难怪苍大哥会一直念念不忘。”
她虽知道鹿九儿是她的前生,却无法将自己与她等同。
“我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不知道苍大哥看没看过这本《沧河广记》,改日应该拿给他看看。”
……
“哼,我才不给你看呢。”
直到云沐将饭菜最好,墨玉才打开房门。
“不愧是我的云沐,饭香味都飘到楼上了。”
二人听墨玉的语气有所好转,皆放松下来,三人吃饭时与平时无异,谈天说地,其乐融融。
云沐道:“你们知道吗?游重将军当年并非因病而亡,他是自尽的。”
墨玉睁大眼睛,问道:“游重将军当年位高权重,可不敢乱说。你是从哪听来的这事?”
云沐道:“就是那本《九天杂录》里写的。”
墨玉忙上楼,找出《九天杂录》中关于游重的篇幅,认真看了起来。
《九天杂录》中记载游重将军当年位极人臣,却忽然隐退,最终因受不了丧子之痛,在家中自刎。
墨玉道:“这肯定是瞎说的。游重将军那般坚毅之人,怎会轻易自尽?”
云溪也跟着附和:“对,野史还是不可轻信。若他真是自尽,燕将军怎会不知?”
云沐道:“我也就是随便一提,不说他了。对了公主,你方才到底怎么了?”
云溪在桌子下踢了她一脚,墨玉道:“这有什么不能问的,云溪你也太过敏感。”
云溪将脖子一缩,等着墨玉道出实情。
“这话从哪说起呢……”她此时才正式将当日在“里空间”中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二人。
若在二人未与苍遥相处前说,二人定是不信,但此时再说,二人怎么也信得八九分。
墨玉讲罢,云溪若有所思道:“难怪那日在洛鸿山上,他见到你是那般反应,好像早就认识你似的。”
“苍大哥在哪?我要找他去!这不是欺负人嘛,我们公主又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他怎能将你当作别人!”云沐怒气冲冲。
墨玉劝解道:“我后来告诉他我是墨玉,并非他的师妹,苍大哥倒也没有再管我叫作‘九儿’。其实他完全可以不告诉我转生之事的……”
云溪道:“公主,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沐恼道:“你怎么总是吞吞吐吐的,有话快说。”
云溪道:“我是觉得……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嫁去夏国的。所以苍大哥到底怎么看你,其实也不是很重要。你们缘分没到,不如就当他是个好大哥,如此你也能安心些。”
墨玉沉吟一阵:“对!我就当他是好大哥!”
“真能如此简单么?”她心中不停打鼓。
“唉!”
又是云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