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醋意大发:“喂,怎么她就能嫁人,我就得一直守着你?”
墨玉打趣道:“谁让你没个如意郎君呢?等你有相好的,先带给我过过眼,我若是觉得不错,再考虑让他入赘的事。”
云沐道:“好啊,云溪就可以想去哪去哪,我有了如意郎君,便只能让人入赘,你这分明是区别对待!”
云溪道:“公主是舍不得你,哪像我,说抛下便抛下了。”
墨玉诡谲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云溪陪着我,让云沐嫁给卢笙好了。”
“不要!”二人异口同声。
三人情同姐妹,哪个也不想分别,但墨玉清楚,自己将会有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孩子,无法一直依着云溪与云沐。
“我是认真在说的。到时先将云溪的婚事安排妥当,云沐你若是自己找不到合适的,我也会帮你寻着。当然,你们若能留在夏国成家最好不过。”
云溪道:“笙哥最近已经开始着手变卖田产了。”
墨玉心中感动,只觉到时卢笙与周大娘背井离乡,身入异国,日子定会难过得多。
云沐道:“算这小子有点良心。”
墨玉道:“你赶紧去和他说,用不着卖田产,我帮你们补贴就是。万一你们日后还回来,总得有地方住。”
云溪摇摇头道:“万万不可,这些年我们家已受了宫里太多恩惠。”
墨玉沉吟一阵道:“好吧。那别着急卖给别人,等我为你们寻个信得过的买家。”
三人在街边游荡,墨玉道:“你们有没有觉着,今日街上人有些少?”
云溪左顾右盼:“好像是少了些人。怪事,今日并非什么特殊日子,人都跑去哪里了?”
云沐随机拉住一个路人问:“大哥,街上为何如此冷清?”
那路人道:“三位恐怕是外地来的。”
是也不是,只是无法向他解释。
云溪道:“我们是从乡下来串亲戚的。今天城中有什么大事么?”
路人道:“城西郊有几位高人,正在为村民施药治病,没病的也能去添福增寿。”
墨玉皱起眉头:“施药治病还好理解,添福增寿……这可有些不可思议了。”
待那路人走后,云溪问道:“公主,你不是对这种事最感兴趣吗?怎的不太高兴?”
墨玉道:“先去看看吧。只是他们一下将城中这么多人召去,我总怕有其他企图。”
三人一路向西郊而去,只见西郊处搭了个台子,高处坐着两名道士,负责诊脉瞧病,还有一人站着,面前放一盆水,负责“点圣水”,意在为人添福增寿,三人皆着蓝色道袍,看起来已逾不惑,神圣不可侵犯,一众百姓正在台下排队,等着受诊纳福。
墨玉远远瞧着,只见不远处,还有一人也在观察这动静。
墨玉从那人背后走去,在他肩膀重重一拍。
“秦大人!”此人正是秦征。
他被墨玉这一拍,吓得坐倒在地。墨玉道:“秦大人在这里做什么?准备去添福么?”
秦征顾不上跪拜,忙将墨玉拉到角落,急切又小声道:“公主,你怎么跑来这里了?”
墨玉笑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秦征正色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墨玉道:“你这是怎么了?何以如此慌张?”
秦征道:“您看见台上那三个道士没有,我怀疑他们不是好人。此刻正盯着他们呢。您千金贵体怎能来这里?小心被歹人盯上。”
原来这三人自称是在梦中受了神女引导,云游四海,悬壶济世。起初信他们的百姓也没几个,但见他们确实会用些法术,能将简单的疾病治好,便觉是神仙下凡,纷纷拜服。秦征觉得此事有些不可信,怕这三人煽动民众造反,便来盯着。
墨玉道:“他们做什么不轨的事了?”
秦征道:“那倒没有,只是他们一下便能将半座城的老百姓煽动来,下官总觉着不安心,您看,城中现在还不停来人呢。”
墨玉点点头道:“但若这几人真的在行善,我们也不能制止。”
秦征道:“不如派些官兵过来,将他们先抓去,就说他们私自行医,未经备案,倒也合乎法度。”
墨玉道:“此处百姓这么多,冒然叫官兵抓人,恐会激起民变。不如我们先瞧瞧他们是真是假,之后我再上报皇兄,看此事如何定夺。”
秦征连连称是,墨玉对云溪道:“云溪,你熟知医理,去试试那三个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云溪听罢,便排在人群之后,等了一个时辰才排到前头,而那队伍仍似两条长龙,人数丝毫没有减少。
轮到云溪时,她虚构了些病症,其中一名道士便为她诊脉。
“姑娘,从脉象上诊断,你只有些寒邪克胃,其他的毛病,贫道确是没瞧出来。不如我先给你开个方子,你照方子养养。”
云溪道:“多谢大师了。”
墨玉一直在台下瞧着,云溪微微摆手,墨玉便知这几人确有些医术在身。
云溪照流程到一旁点圣水,那道士将十指蘸在盆中,口中碎碎念着:“包罗天地,养育群生。”便将圣水洒在云溪身上。
谁料这圣水点在别人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可点在云溪身上,便似火烧一般。
“啊!”云溪惨叫一声,蹲在地上,不停按着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