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微微一怔,苍遥笑道:“走吧,我们今天有得忙了。燕将军也一起,有些事情需要你帮忙。”
苍遥将二人带到一处凉亭坐下,便道:“玉儿,你现在将流云剑决背诵一遍。”
墨玉瞧向燕奉德,欲寻求他的同意。燕奉德鼻孔朝天,却还是点了点头。
墨玉朗声道:“流云剑总决: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万物并作,吾以观复。致虚极,守静笃,是以心如止水,身似流云,乘云气,凌太虚,驾长风,御八荒……”
墨玉熟练地背出几百字的口诀,燕奉德在旁露出满意一笑。
苍遥道:“我现在将流云剑法使从头到尾使一遍,二位瞧我使得对不对。”
燕奉德本以为苍遥只会些表面剑招,不以为意,可随他每一招舞出,燕奉德逐渐聚精会神,目不转睛地瞧着。墨玉亦是不住惊叹,二人深知苍遥所使的剑招,比他二人要精妙得多。
墨玉惊喜道:“太妙了!明明是我的本门剑法,可我使得还不及你一半好看。”
燕奉德面色铁青,不可置信地诘问道:“你……你怎么会使流云剑法?”
苍遥道:“若白曾与我研习武艺,时间久了我自然会使。”
燕奉德面色凝重道:“师兄他……怎可将这套剑法传于外人。”
苍遥道:“燕将军,今晚的事要紧。等我们将这件事情解决,我将其中缘由悉数讲给你听。”
接着他又对墨玉道:“玉儿,你方才可发现我的剑招与你的有何不同?”
墨玉思忖一阵道:“我也感到奇怪,我们使得都是同样的剑招,可你用出来的却更舒展,威力更足。”
苍遥点头道:“正是如此,你可知为何如此?”
墨玉道:“苍大哥的身法更敏捷,内功更深厚,故而如此。”
苍遥道:“你只说对了一半。”
燕奉德道:“他将‘庖丁解牛’的第二式、‘和光同尘’的第三式还有‘大象无形’的第一式,全都使慢了。还在‘庄周梦蝶’中增加了三式虚招。”
墨玉仔细回想,确是如此,苍遥笑问道:“燕将军,这几式改得可好?”
燕奉德心中知晓,这几式虽只简单调整,却大大提升了这套剑法的精妙之处。此刻问话的当儿,他已在心中与苍遥过起了招。
片刻之后,燕奉德眉头紧锁道:“不对,你将‘庖丁解牛’‘和光同尘’‘大象无形’这三式的速度放慢,虽能将周身护得周全,可也只能用作防御。而你为‘庄周梦蝶’增加的三式虚招,看似无解,可我只需使出‘白虹贯日’,将你的剑心向上一挑,便可将你置之死地。”
苍遥双眼放光,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若白说得没错,你的天赋比他更好。”
燕奉德一怔,脸上一热,使他黝黑的脸上透些暗红。
“闲话回头再说,我问你,若我使出‘白虹贯日’,你当如何?”
苍遥道:“我们比一下便知。玉儿,你可一定要看好。”说罢他便挺剑直上。
燕奉德未来得及反应,先向跃上亭顶,才将腰中宝剑抽出。二人过了几招,苍遥便使出“庄周梦蝶”,只见他变招繁复,剑气如织,密似飞蝗。
燕奉德如之前设想得一样,在苍遥使出第三招虚招时俯下身子,向上一挑,苍遥果如他想得一般,将持剑的右手抬起,露出一个大大的破绽。
说时迟,那时快,苍遥在吃了一击之后,未等燕奉德的下招,抬起左手,将食指与中指抵在燕奉德的喉前。
这招风险极大,苍遥只若慢一丁点,立时便会被一剑刺中。他将左手收回,再未多说一句话。燕奉德顿了好一阵,才缓缓吐出句话:“师父他老人家身经百战,若他不以‘白虹贯日’破招,硬接你的那式‘庄周梦蝶’该如何?”
苍遥道:“他接不住的。”
燕奉德抓住他的衣领,怒道:“施招之人若是公主呢?他又怎可能接不住?”
三人心中都清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反而显得无用。若游重早早洞察这几招虚招背后的动向,硬接过去,最多只是挨上一剑,定可以继续战斗。
更何况他只是个鬼魂。
苍遥道:“‘流云剑法’是游重倾尽心血所创的绝世剑法,我们能做到这种程度便已是不易。”
燕奉德道:“可公主该怎么办!?”他有些歇斯底里。
苍遥定定地看着他,淡淡道:“燕将军,游老爷子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么?”
“当然不是!”
“他死前不是,死后也不会是的。”苍遥笃定道。
燕奉德顾虑道:“万一师父他老人家怨念缠身,变了心性可怎么办?”
苍遥笑道:“那只能说明他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般善良,坚毅。以后我再骂他时,你可不许反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