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不明白,但系统保持警惕。
秦知流微微仰起脸,话锋一转:“谁说我不喜欢了。”
阳光照进他纯黑的眼瞳,像一簇火苗在跃动:“我这人性格比较敏感,发现只有我的信封是红的,还以为是孤立我呢。”
“误会学哥了,真是不好意思。”秦知流将红信封递给沈耀:“但是,我还是更想要绿信封。”
沈耀不收,被秦知流用更刁钻的角度塞进掌心,强行收下。
沈耀:……
烫手红信封物归原主,秦知流拿起绿信封,笑着说,“它像你的眼睛一样,很漂亮。”
沈耀定定看着他:“学弟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学哥你忙吧,有空我再来找你玩。”
目的达成,秦知流没再与他纠缠,随口画了个饼,顺利退出中心亭。
直到走出社团街,岳骋的脊背才松懈下来。
岳骋低声道:“你可真敢……”
时雕也悄咪咪道:“到底发生啥了?老大对三殿下的称呼咋那么多?”
“笨。”岳骋递去慊弃的眼神,“连拉扯都不懂,学长哪有学哥听着亲近。”
说完他又扯住秦知流的胳膊:“你怎么想的?惹三皇子干嘛?慊命长啊!”
秦知流:“我又不……”
岳骋一眼看穿:“有时雕在,别说你不知道他的身份。”
秦知流:“……”
时雕弱弱出声:“这学生会……咱还去吗?”
“可以去。”秦知流说,“但我建议你们俩结伴去,见势不妙立刻就撤。”
秦知流了解过,恩约塔的学生会有实权在手,对岳骋和时雕来说,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岳骋:“那你呢?”
秦知流:“我当然要去,三皇子那么漂亮。”
时雕:“啊?可是……”
岳骋意识到什么,一把拦开时雕:“那个红信封你怎么拿到的?”
秦知流:“入学那天,在校门口碰巧遇上了三皇子,他给的。”
岳骋目光愈发复杂——他不是“当然要去”,而是非去不可。
三皇子给的东西,不论是好是坏,连贵族都只有接着的份儿,遑论他一个特优生。
“皇子的青睐,说不定是好事呢。”时雕干巴巴地安慰。
秦知流倒是无所谓:“我听说进学生会直接发三万星币?是不是真的?”
岳骋:“对,之后每个月都会发一万,美其名曰管理学院的酬劳。”
【统,咱们不愁钱了!】秦知流乐道,【一万星币吃饭总够了吧。】
系统委婉道:【只喝营养液……这个月应该够了。】
以宿主的挑食程度……别说一万星币,一百万都勉勉强强。好在他不挑营养液,三万星币挺一个月没问题。
等出校后,宿主就能挣钱了!
听出系统的委婉,秦知流也暗暗叹气,哪个贵族缺一万啊,也不多给点。
时雕大大叹气:“一个月就一万……唉,好歹也是钱。”
“算了,人家要不要我都不好说呢。”
时雕把事情抛之脑后,再次精神,“老大老大,那个信封你到底从哪掏出来的?”
闻言,岳骋也瞟过来。
秦知流:“袖子里。”
时雕:……
岳骋:……
高端的手法往往只用最朴素的方式?!
*
是夜,秦知流从冰箱里摸了果冻橙吃。
四周太寂静,系统贴心地陪聊:【宿主为什么一定要换掉红信封呀?】
秦知流捏起橙子瓣:【因为它与众不同啊,你们以前没收到过?】
系统:【嗯……是的。】
哪怕后期进入学生会,也是作为沈耀的“某某”。
【假定沈耀说的是真的。】
秦知流眯起眼睛,感受橙子果肉在唇齿间爆开的酸甜,【拿红信封去面试,究竟是不必听其它人的,还是进去当个独属于沈耀的玩物摆设?】
系统:【这点我明白,但宿主为何要当众……沈耀很记仇的。】
对宿主的好感恐怕已经狠狠逆涨了!
【越籍籍无名的人,越容易死得悄无声息。】
秦知流理直气壮:【绿信封代表我是合格的新人,如若有人知道今天的事,一个放弃特权,甚至不畏强权的特优生,皇室都讨不到好,谁想惹我都得掂量掂量。】
系统:【原来特权是坏东西!】
秦知流:【对,别人给的特权不是特权,是煎饼果子油炸糕。】
系统:【煎,煎饼果子油炸糕……是什么意思?】
【美味毒药和甜蜜陷阱啊!油炸糕诶,那可是著名热量炸弹,你们小系统没吃过吧。】
系统:……
宿主总是这样!正经不了几句就开始逗它!
系统狠狠吐槽之际,门外传来异响。
秦知流闻声看去,门锁咔咔轻响,是有人验证指纹的声音。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始终没能解锁,秦知流放下橙子,干脆过去拉开了门。
凉风习习,门外的人骤然失去倚靠,踉跄两步朝地面倒去。
秦知流下意识接住人,浓郁的血腥气瞬间扑面而来。
趁着月光,秦知流看清那张沾上血污的脸。
“应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