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常、非常困惑地说:“为什么要一边施恩,一边又用前程威胁我?”
他语气太真诚,显得单纯极了,犹如误入鸟笼,却读不懂人类规则的懵懂小雀。
上钩了。李着锦缓缓露出一抹笑。
不料小雀继续说道:“你帮我我会谢谢你,你害我我就打死你,结果你两边都要,那我怎么办?一边谢谢你一边给你打半死吗?”
李着锦:……
笑容快速消失。
什么猛禽,什么小雀,分明是只哇哇大叫的野乌鸦!
这对吗?特优生该有的自卑呢?隐忍呢?!这家伙怎么一直穷横穷横的!
李着锦:“你是正经特优生吗你。”
秦知流:“你把我家门牌号就翻出来了,还说我不是特优生。”
李着锦莫名静下心来:“你出去看看,哪家特优生这么跟贵族讲话的。”
“我不这么讲话,你也不会不要我。”
秦知流起身,重新戴好光脑,“野人还是家养人,关乎我一辈子的事,不给点考虑时间吗?”
“当野人,可比家养人的环境恶劣。”李着锦耸了耸肩,“但你既然提了——在这儿签字。”
光脑的触屏模式启动:“只是留在主席团的登记表,签好了随时都能走。”
“选我那件事,我给你时间,唔…半个月后的晚宴上,你来告诉我答案。”
秦知流签下名字:“晚宴?”
“学生会的新人都要参加。”门被打开,李着锦做个请的手势,“期待你的决定。”
*
秦知流没把这件事告诉岳骋他们。
【这家伙不好搞。】秦知流对系统说,【打一棍子给个甜枣,什么两种选择,只要入局,根本就没得选,】
系统问:【他是在骗宿主吗?】
【不全是,唉,跟你们小白花说不明白。】秦知流言简意赅,【先去看应无恙吧。】
系统闷闷不乐,宿主不告诉时雕,不告诉岳骋,现在连它也不告诉了。
离开了学生会,光脑果然恢复正常,秦知流从食堂买了够喝三天的营养液,便快速回到A栋。
刚一进门,就见一道人影在他门口鬼鬼祟祟,边敲光脑边敲门。
秦知流:“你好,这是我家。”
那人转过头,琥珀眼眸中带着笑:“嗯,我来还营养液。”
秦知流竟是一愣:“是你?”
他在楼梯上随手拉一把的人,竟然是通途?
“都没来得及谢谢你。”通途说,“我听出来你声音了,但你走得急,就没叫你。”
通途说着,又无奈地敲了敲门:“我想着先回来看看无恙,顺便等你,结果他说不是你就不能开门。”
秦知流忍俊不禁,别的不说,应无恙是真有原则啊!
“先进来吧。”秦知流上前解开门锁。
房间内,应无恙裹着浴袍,老老实实地窝在床上。
他的伤好了七七八八,已经可以说话了。
通途看向他,二人交换一个眼神,谁都没贸然开口。
“你们是情侣吗?”秦知流问。
大一新生会知道这些吗?通途垂下眼帘,正要开口:
“是。”声音从他身侧传来。
清亮的声音里还有一丝格格不入的沙哑,却一如既往坚定。
秦知流给应无恙倒了杯水,顺便对通途说:“随便坐,沙发和床都行。”
通途默默坐到床上,挨着应无恙。
“总归不是好事,让你们来讲有点尴尬。”秦知流坐到对面,他向来擅长把握主导权,“不如我来问,你们挑愿意说的说?”
通途略一点头:“好。”
于是秦知流问:“应无恙学长每次受伤,都是你在医治吗?”
“……对。”
“好,这一次应学长为什么受伤?”
通途没有回答。
反倒是应无恙握住他的手,开口道:“因为通途被关太久,我担心他,去求他们放他出来。”
这么坦诚?
秦知流微一扬眉,突然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也说点其它东西。”
“这管药。”秦知流取出那支腺裂合剂,当着二人的面晃了晃,随即手一松——
啪嗒。
药瓶药液混在一起,碎了一地。
秦知流:“不许再碰了。”
通途望向他:“你想说什么?”
“按照原本的轨迹,你被关在实验室,无法救治应学长,而他会因伤势过重,死在那一晚。”
秦知流说:“我只问一句,你们想摆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