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份的教室毫不夸张可以用蒸死人来形容也不为过。
北方的教室都是这样狭窄拥挤,没有空调,没有风扇,有的只是学生自带的小风扇,以及刷刷的扇子声。
日头晒的狠毒,教室燥热得发慌,一沓又一沓的厚试卷,睡不醒的课间,以及擦不完的粉笔灰,这就是高中生的常态。
一串钥匙声,以及飘来的烟味儿已足够让同学们警醒,他来了,他来了,他捧着他的保温杯来了。
“都给我醒醒啊,马上高二结束要高三了,你们都给我打起一万分的精神来,马上我们还要进行一次分班考试,集中一批重点学生冲击最后一年,考不好的到时候可别丢人求我回来。”班主任说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又要考试了。”
讲台下一片哀号。
班主任名叫董晋,是我们这一届的年级主任,也是331班的班主任,主讲历史。
和别的班主任不一样,他的口头禅并不是你们这一届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相反他根本不稀罕搭理我们。
这也挺好,毕竟没啥重要的事你基本是见不到他的。
至于重要程度,在老董那里随缘看心情。
“老师!这次分班了还能回来么,万一没考好。”
王彬几乎是一嗓子就扯出来这么一句话,全班都在笑他。
“呦,你小子还没考就知道要分走了?这是纯粹不想学了呀,我看你皮又痒了。”
皮痒还是含蓄了,毕竟老董虽然不爱搭理我们,但是下起手来毫不手软啊。
记得有一次,一个理科班的学生迟到不走运被老董逮到了,被“体罚”在红旗下站了一下午,顶着大太阳,人都快晒傻了。
连他自己班的班主任都看不下去了来求情,老董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一味抽自己的烟,“晕了就送校医,晕一次长记性了就不迟到了。”
天塌下来有老董一人顶着,其他老师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最后那同学真脱水被送去了校医院,脸上、脖子上活脱脱都被晒了一层皮。
事后,他气不过在网上问候了老董全家,又传到了老董耳朵里。
当天老董就拿着尺子,从他们班里把他“薅”出来,把那学生暴打了一顿,惨烈的画面谁看了都害怕。
敢这样“问侯”老董的人,恐怕他真是头一个,史无前例。最后只能看见那同学黑白的眼珠,以及数不清的尺子印。
不敢了,他哪里再敢啊,就算憋死了也要憋着。
“不是不是,老师,这不是万一么,万一,真的不想走。”王彬的语气充满了留恋与不舍,甚至眼眶子都饱含深情。
是啊,年级主任的班说出去就有面子。
再加上老董的行事作风在学校也是名人一个了,几乎没有人敢主动来冒犯老董班里的人,班里的人天然就拥有了一道“保护屏障”。
虽然老董得罪过不少人,但他仍然有自己的原则。比如,他从来不会对自己班里的人动过手、甚至是连骂也是少见。
而且他的教学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没有人质疑他的专业水平。
老董英明神武,不怒自威,懂的人自然会懂。
老董这么日理万机,班里几乎是放养,甭提多自由了,谁能不喜欢待呢。
柳湘对这位班主任的印象也还可以,就是自己的弱势科目正正好是历史,让她经常的不安。
“现在知道我这班级好了,平日里也没见你们努力,我懒得管你们,你们还真不好好学!”
“这次模考还有两周,我这历史就不要求你们了,但这数学你们必须给我好好考,都差成什么样了!我决定了,早晚自习都让你们陈兰亭老师来上。”
说完,他就挺着肚子,手里拿着茶杯背在身后出去了,不会多留一秒钟。
没一会儿,兰亭就进来了。
她先是安慰了一番大家,又帮班主任说了几句好话,他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要明白他的苦心诸如此类的话。
最后收尾:“好了都拿出上次考的数学卷子吧。”
私下里我们并不叫她陈老师或者兰亭老师,同学们都戏称她为“娇兰”老师。
并不是因为她人很娇,相反她总是一头齐短发,或许是因为兰亭这两个字蕙质兰心、亭又缺了女子旁,同学们觉得老师缺点“女子味道”,于是这种反差让大家私下里直接叫老师为娇兰了。
柳湘并不讨厌数学,再加上这节课讲的题型也很难,不能走神,总觉得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当然她最喜欢的也最擅长的还是英语课。
“走吧,去个厕所。”林殊拉着柳湘的手就走了。
“这次分班考试好紧张啊,听说只有考到年级前五十才有可能留下来,而且别的班的人考好了也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