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刚刚问了补课老师最后一个找我问题的女生叫什么,他告诉我的。”
柳湘这下不知道说什么了,之前一直在吐槽这个男生没礼貌、数学也不好在补课,没想到如今人家不仅数学好连态度都很真诚,感觉自己完全冤枉了一个好人。
“没事了,真没事了。”说罢柳湘就赶紧骑车走了。
他并没有注意到留在原地的易江在一向平静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扬。
易江并不是第一次认识柳湘,因为柳湘的英语成绩很好而易江并不好,每次的光荣榜单科的英语榜首一直是柳湘,所以很欣赏很羡慕。
而且按照总成绩来看,每次考场的位置他们离得也很近,只不过有时易江在稍微后面一些,有时又在前面一点,他们并没有挨着,所以估计柳湘也没有注意到。
易江很喜欢猫,所以他能经常在校园餐厅后面的小路撞见柳湘好几次都在喂流浪猫。
有一次下雨易江抱着受伤的猫,柳湘看见了毫不犹豫将伞给了他让他带猫先走,自己却冲进了雨里,易江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觉得她很善良。
便一直记得她。
他们在不同班级,但放学时间很接近,而且连柳湘都没发现,其实她和易江住得很近,几乎可以说就是同一条路,在不同的拐口,易江经常见到柳湘落单在等人来接。
也撞见过学校里柳湘和朋友们在一起吃饭、一起打闹的样子,羡慕他们关系很好。
易江经常独自去看电影,这是他唯一能延续的爱好,巧的是他也经常能看到柳湘和她的朋友。
易江其实并不需要补数学,但是想找一位最好的数学老师把自己的优势科目发挥到最大。毕竟英语实在是太差。
那次在补习班,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柳湘,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
后面柳湘和他坐到了一起,他居然下意识有些紧张。
柳湘教他题目的时候,他其实并不是不会,他只是习惯于把第一眼就会做的题目就空着不写了,于是在柳湘看来他空的大半张卷子,其实只是他在找他值得做的题目。
但是那是柳湘第一次和他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下意识就脸红了,甚至不敢和柳湘对视,只能一动不动,但他知道自己有些不礼貌了,而且柳湘没得到回应并不开心。
他调节了一会儿,想跟上去为自己的“不友好”道个歉,就看见柳湘已经和她的妈妈会合了。
那次在电影院撞到了柳湘,他原本想好好道个歉,可是电话催得急,他只能迅速地解释一下。
以及这次补课,他早早就来坐到了第一排像是占了两个位置的样子,但是她看到柳湘并没有坐自己旁边的位置,于是易江不再靠墙而是向左挪了一下,他个子高别人也不会进去挤,就这样一个人“霸占”了两个位置。
给柳湘讲题时,柳湘没发现易江给自己的是他自己的草稿纸而不是和别人一样直接在卷子讲。
柳湘对于这些毫不知情,甚至一直觉得对方就是个没礼貌的人。
易江回到家中,桌子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好了餐具和餐食。
王艳见儿子回来:“放下书包,洗手吃饭吧。”
易江把书包规整地放在椅子上,钥匙挂在墙上,鞋子也擦得很干净放进了鞋柜,并用酒精消了消毒,这才进了门。
易江家里是肃穆的中式风格,木制家具的要素很多,所有东西都整齐地摆放在应有的位置上,家里几乎可以用一尘不染来形容,他的房间也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整齐压抑,除了一些学习用具并没有任何属于他这个年纪玩乐的东西,家里面的氛围在深色的家具烘托下也显得格外压抑。
王艳一直往易江的碗里夹菜,说:“那个老师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你的底子非常不错,他怕他那里对你没有什么提升,问你还要再去吗。”
“去。”易江几乎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行吧。锦上添花是好事,但妈希望你不要因小失大,那个英语你还是要重视,本来只计划全补在英语上的,现在你选择了数学,英语该补的都不会少,你自己调节吧。”
易江没有回答,实际上现在的生活完全没有自己可以选择的余地,上次的分班考试结果也快出来了,不知道新学期是怎样的,但这个暑假的补课却是一点都不会少。
易江回到房间拿出白天补课的试卷,再次订正过后进行裁剪,只见他拿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夹,类似于相册,只不过他用来整理一些值得收藏的卷子,他一直都有这样的习惯。
稍作整理他又开始了恶补英语,他的英语是真的不好,英语单词也记得很烂。
早年王艳只以为他在英语上不够上心,便每次要求他将不熟的单词裁剪成小卡片挂在自己的卧室,有一段时间不会的单词越来越多甚至挂满了客厅,这样的办法真的很蠢,但足够有用。时间一长,不仅挂满了整个屋子,也消磨了易江的自尊心。
所以他是真的很羡慕柳湘的英语,羡慕别人与生俱来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