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掉蛊师
夜渊目光落在身前的毒蛛上,轻笑出声:
“这蜘蛛生得倒是别致,妩儿,可要伸手摸摸?”
凤妩全然未接话,视线始终凝在一旁昏睡的肖玉宸身上,心底暗自纳闷,他怎的此刻还未清醒。
见她不理睬自己
夜渊唇角笑意未减,对着毒蛛说出一串晦涩密语。
那凶戾的毒蛛似听得明白,当即点了点螯足,身躯倏地收缩,化作拇指般大小。
它吐出一缕银亮蛛丝缠在夜渊手臂上,借着蛛丝轻轻一荡,稳稳落至他掌心。
方才狰狞可怖的模样荡然无存,小蜘蛛蜷在掌心打转,灵动温顺,竟像讨喜的小兽。
夜渊瞧着有趣,心中便起了将它留下玩玩的念头。
他上前取下蛊师腰间放过毒蛛的玉瓶,抬手将掌心毒蛛轻轻拢入,封好了瓶口。
夜渊缓步走到凤妩身侧,见她目光始终黏在肖玉宸身上,
语气故意掺了几分酸意:
“妩儿,你怎么能当着我的面,盯着别的男子?”
凤妩并未应声。
夜渊自觉无趣,淡淡补了句:
“他死不了。”
“以他五境的修为,顶多虚弱几日。”
听闻这话,凤妩心底悄然松了口气。
她站直起身,转头看向夜渊,眉眼间带着几分冷然:
“不愧是魔族,下手果然狠辣。”
夜渊带着几分委屈:
“妩儿,你是在怪我?”
“他们想杀你,我自然不能手软”
“你可知道我要是再来晚一步,躺在地上的人可就是你了……这般…你不该好好谢我?”
凤妩眸光微冷,淡淡迎上他的视线,一语戳破:
“你在暗处观察了多久,自己心里清楚。”
“不过是想等到千钧一发的时候现身,好让我记住你的恩情!。”
一语道破
只有夜渊他自己知道,这场观望,远比凤妩以为的还要漫长。
自湖上泛舟,他便隐匿在暗处,静静看着她与肖玉宸遇袭。
他只想亲眼验证一个答案——她真的的失忆了吗?
如今答案明了
夜渊立刻摆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语气恹恹的,满是神伤:
“妩儿,你怎能这般曲解我?”
“我是真心护你,反倒被你说成刻意邀功。”
“未免也太冤枉我了。”
“就算我的确在暗处观望,我若真袖手旁观,你能好好在这里同我置气?”
凤妩见他这副做派,只觉无奈,撇了撇嘴直言:
“四下无人,就别再演戏了。”
夜渊与她咫尺相对,气息轻轻扫过她耳畔:
“我是真的忧心你,何来演戏一说?”
“妩儿,你这般说我,我是…真的会难过许久的。”
………… ……………………
夜渊:“我不背他”
凤妩:“那我自己背”
夜渊:“你一个女子,怎能背一个陌生男子”
“这 成何体统”
“我们先去找人,暂时…把他扔在这里”
“要不是你是我心上人……我才懒得管他”
“你别这样看我,好好好…我先背一段路…有人我肯定不管了”
“我可是堂堂魔尊大人…座下魔将,这要是传出去,我还要魔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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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璟国肖王府
整座王府如今乱作一团,府内下人奔走穿梭,脚步纷乱,处处透着焦灼。
宫中御医轮番入内诊治,来去匆匆,眉头始终紧锁。
王爷肖玉宸昏迷两日不醒,府中上下人人惴惴不安,生怕主子遭遇不测。
不知从哪走漏了风声,王府外聚了不少人。
街边百姓驻足张望,往来的江湖修士暗自忧心,朝中官员亦遣人轮番打探,众人心中大多牵挂,都盼着这位王爷能平安无事。
两日光阴转瞬而过,内室之中,卧榻之上的肖玉宸眉峰紧拧,意识渐渐回笼,口中无意识地反复低喃:
“阿妩……阿妩……”
守在一旁的孙管家听得真切,心知王爷这是深陷梦魇,当即差人速速去传凤妩前来。
待凤妩步履匆匆踏入房门时,肖玉宸已然彻底转醒。
他撑着虚弱的身子,目光一瞬不瞬地凝向门外,当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漆黑的眸子里,便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
昏迷的片段记忆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中蛊的刹那,他眼前骤然发黑,四肢百骸被沉重的无力感裹挟,可神智并未完全丧失。
他清晰记得,一双温软的手臂牢牢抱住了自己,随后便是颠簸的步履,女子背着他一路奔逃,跑了…很远…很远……。
那时他拼尽全力想要出声,想唤她放手,想告诉她:
“阿妩,别管我了,你快走。”
可喉咙像是被死死堵住,半分声响也发不出来。
他勉力掀开沉重的眼皮,透过微眯的眼缝,清清楚楚看见她纤瘦的脊背。
她背着自己,步履坚定,哪怕在追兵的威胁下,也从未有过放下他的念头。
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揪紧,疼得发酸。
他自问,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能让她做到这般地步?
初见时的惊鸿一瞥,早已让她成了自己一生想要倾尽所有去守护的人。
可到头来,身陷险境的人是他,拼了性命护着他的,却是她。
明明是我该保护你的……
万般心绪交织在心头,愧疚、动容、珍视、心疼…
之后…便再也没有了意识
肖玉宸望着缓步走近的凤妩,气息尚且微弱,目光却执拗而滚烫,轻声唤道:
“阿妩……”
凤妩见肖玉宸清醒过来,心中窃喜:
“玉宸,你可有不适?”
“我无事,阿妩……谢谢你……”
“何须言谢,你能安好,我便安心”
殿内语声陡然中断。
门外立着的夜渊一身艳色锦袍,衬得本就张扬的眉眼愈发昳丽惹眼。
他抬手虚倚在门框上,语调拖得慵懒又亲昵,清晰地飘进屋内:
“妩儿,我方才挑了件新衣,你快来瞧瞧,我这般模样,好不好看?”
凤妩闻声一怔,抬眼看向身侧的肖玉宸,轻声解释:
“他名夜渊,此番我们遇险,全靠他出手相助。”
“若无他,你我恐怕早已遇害。”
肖玉宸眸色微沉,话锋一转,开口:
“阿妩,你与他相识?”
凤妩指尖微顿,神色间带迟疑,缓缓道:
“算是认识吧……大概是我失忆之前。”
肖玉宸不悲不喜道:
“原来如此。”
“既是旧识,那便一同见见。”
肖玉宸暗自下决心:此人救了自己与阿妩性命,这份恩情非同小可。
往后但凡他有所求,必定一一应允,保他一世荣华富贵,也算是聊表谢意。
可若是对阿妩存了半分不该有的心思,那便另当别论。
我自会以金银珠宝厚赠,可倘若他痴心妄想,我不惜动用一切手段,也绝不会让他在南璟国立足。
房门被轻轻推开,清风裹挟着那人,一身灼灼艳色涌入屋内。
夜渊身姿挺拔,艳丽锦袍华贵张扬,生生压过满室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