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澍也笑了两声，盯着围栏外的路口看了一会儿，有些感慨地嘟哝道：“池朝昀和白月之的关系好好呀，我也想要一个这么好的朋友。”

池序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精彩纷呈。

他低头瞥了宁澍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蹦出四个意义不明的字：“不好说。”

宁澍还是没听懂。

也不知道这个“不好说”，指的是“白月之和池朝昀关系好”还是“也想要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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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朝昀走了一截才注意到白月之的穿着。

合身的衬衫西裤，原本柔顺的刘海用发蜡抹了起来，露出的眉眼有一闪而过的疲色，并不似平日那般温和，更多的是锋芒毕露的锐利。

这似乎才是他应该有的样子，也是池朝昀之前从未见过的样子。

池朝昀看了他两眼，偏过头，没说话。

白月之注意到池朝昀的目光，凑到他前面：“今天的会，涉及到江城那边的产业分配，爷爷也在，我不去不行。”

一是为了防止有人背地里搞鬼，二是表态。

在会议室玩了一天手机，表明自己没兴趣掺和他们那些明争暗斗的烂事。

“以后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没必要跟我解释。”池朝昀真诚道，“你要是天天开会，我会更开心。”

“一个人上学不觉得无聊吗？”

“不。”

白月之默了一瞬，的确不无聊，光是宋逸兴一个人说的话就能抵一个连。

明明是自己乐于见到的进展，但想到午休时保镖传给自己的照片，白月之还是不太笑得出来。

池朝昀加快了脚步。

白月之回神，快步跟了上去，神神秘秘地从身后提溜出了一个塑料袋。

袋上有一个笑得很嚣张的卡通小人，看着尤其欠揍。

里面装着一杯柠檬水。

池朝昀：“……哪儿来的？”

“街边捡的。”白月之笑了笑。

池朝昀：“……”

“逗你的。”白月之把柠檬水往池朝昀的方向递了递，冰块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柠檬水是冰镇的。凉气顺着塑料袋外沁出的水汽扩散到了空气里。

“你不去跟哥打个招呼？”池朝昀没接。

白月之看了他一眼：“不用，说了来接你回家的。”

池朝昀：“……那是你家。”

“也可以是你家。”

“……”

“冰要化了。”白月之干脆直接塞进他手里。

拿在手上还挺凉快的，所以池朝昀在经过公共垃圾桶的时候，并没有直接丢掉。

白月之笑着看他，“必喝榜排名第一。”

“哪儿的必喝榜？”

“宏城一中校园论坛。”

刚才的对话，每一个字都透露着诡异。

更诡异的是，

池朝昀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在开玩笑的痕迹。

比五子棋还诡异。

池朝昀收回目光，抽出吸管，戳破塑封膜，一小股柠檬水迫不及待地从缝隙里涌了出来。

池朝昀下意识凑过去抿掉了溢出来的液体。

真的是未经思考的动作。

大概是跟喝酸奶舔盖子一样刻进基因里面了。

池朝昀做完才意识到不对劲，动作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掩耳盗铃地含住吸管，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白月之咳了一声。

池朝昀心想，你要是敢笑的话，马上就杀了你。

白月之：“好喝吗？”

池朝昀谨慎地分辨了一下他的语气，没察觉任何嘲笑的意思，遂回答：“还行吧。”

“给我尝一口。”

池朝昀：“……？”

白月之觑着他的表情，轻轻叹气：“必喝榜第一呢，我也想尝尝。”

池朝昀无语至极：“你怎么不买两杯呢？”

白月之一本正经道：“我们高中生哪儿有那么多零花钱？”

“来劲了是吧？”

“抱歉。”白月之认错的速度堪比火箭发射，“我开玩笑的。”

池朝昀木着脸看了白月之一会儿，把吸管抽出来调了个头，然后把柠檬水怼到白月之面前：“喝。”

白月之看着眼前的塑料杯愣了几秒，像是对池朝昀的行为感到出乎意料。

池朝昀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你到底尝不尝？”

“尝。”白月之接过柠檬水。

但他没有就着池朝昀特意换的吸管头喝水，反而伸手把吸管又抽了出来。

池朝昀：“……”

他本就烦得不行，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蠢到家了。

多大的人了，做出来的事情简直连小学生见了也会觉得幼稚。

他语气差得不行：“你到底想干……”

白月之的下一步动作让池朝昀蓦地噤声，他微微睁大眼睛，过了好一会儿，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地开口：“你在干什么？”

白月之对着塑封膜上池朝昀刚才抿过的地方，吮了一口冒出来的柠檬汁，弯着眼睛笑起来：“喝柠檬汁啊，这样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