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之竟然也是抄的……
池朝昀:“……”
还跟自己抄到了同一篇。
“…………”
池朝昀盯着白月之,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池朝昀觉得白月之的笑容里也透露着几分尴尬。
连宁澍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有什么话就说吧。”白月之叹了一口气。
池朝昀轻嗤了一声,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谁跟你有话说?
两个人结结实实挨了一顿骂,被老谭勒令重写并且在今天下午放学之前交到教务处。
而宁澍的检讨一看就是自己写的,结尾还附上了对老谭认真负责态度的三百六十五度螺旋赞美,加上有两个负面教材做对比,老谭恨不得把宁澍捧在手心上夸。
“最后两段不是我想的。”宁澍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解释。
白月之笑了一下:“序哥帮你想的吧?”
“你怎么知道?”宁澍微微瞪大眼睛,惊喜道。
白月之:“像他能干的出来的事。”
池序当年在一中读书的时候虽然次次都稳坐第一宝座,但并不是个老实的学生,逃课打架的事情也没少做,写的检讨比池朝昀做过的试卷还多。
“你还挺了解哥的。”池朝昀语气有些凉。
白月之笑了笑,没说话。
池朝昀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扭过头看着走廊外的树,也不吭声了。
宁澍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但是却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偷偷退后了两步,摸出手机给置顶联系人中的一个发消息。
宁澍:【谭主任夸我了。】
【应该说什么?】
宁澍正在打字的手顿了顿,耳根有些发热,删掉已经打了一半的话,重新输入:【谢谢哥哥。】
【乖。】
宁澍甚至能想象出池序似笑非笑地揉了一把自己的脑袋,然后吐出这个字的场景。
耳根的热意有蔓延的趋势,宁澍没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池朝昀和白月之好像吵架了。】
池序:【?说说看。】
宁澍:【说不清楚,感觉怪怪的。】
宁澍想了想,又问:【不像好朋友吵架,倒像是之前住在我家隔壁隔几个月就要离婚一次的二姨和二姨夫离婚的时候。】
池序没有对宁澍的这句话做出评价,大概是有事在忙,后面都没有回复。
宁澍收了手机,脚步轻快地回到了教室。
-
池朝昀又从林薇琪发的文件夹里翻了一篇模板出来照着抄。
白月之看着他。
池朝昀瞪回去:“你抄哪篇?”
“嗯?”
池朝昀已经不耐烦了:“你还想重新抄一遍?”
白月之笑起来:“我抄第一篇。”
其实只要他们昨晚稍微通个气就能避免今天的惨剧,但池朝昀实在没想到白月之竟然也是抄的……
自己昨晚还一直藏着掖着生怕被旁边的人发现,谁知这人早就抄完,甚至还有闲心睡觉。
头疼……
池朝昀写了一半就垂下头,额头抵在课桌边缘,很轻的咳嗽了几声,怀疑自己被白月之气晕了。
左边响起凳子在地上拖动的声音,然后是罪魁祸首白月之渐渐远去又靠近的脚步声。
“叩叩。”桌面被人小声敲了一下。
池朝昀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于是有人力道很轻地、不容反抗地捏住了他的肩膀,让他抬起头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池朝昀皱着眉,没长骨头似的,浑身的重量都压在白月之撑着他的两只手上。
“你在咳嗽。”白月之稳稳地撑着池朝昀,轻声说。
池朝昀掀起眼皮看他,哼笑一声:“吵到你了?”
“吃点儿药。”
池朝昀看见自己桌子上放了一瓶矿泉水和剪成小块的胶囊包装壳。
“用不着你管。”他挣脱自己肩上的两只手,对桌上的东西抬了抬下巴,示意白月之赶紧拿走,“你装得不累吗?”
这样的情绪从昨晚一直持续到现在。
大概是因为这段不算长的相处,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错觉,以至于让自己陷入了某种风险。
从发现自己跟池家没关系那一刻起,池朝昀没有什么时候是不想离开的。
逃离他从小长大的家庭、房子、别墅,逃离这座城市里一到夏天便躲不开的白玉兰花香。
但白月之作为对手实在太过狡猾,他稍不注意便会被那兰花香重新捕获。
池朝昀微仰着脖子,把头偏向与白月之相反的一边,不去看他。
白月之没有丝毫情绪外露,抠出胶囊手心向上摊开把药展示在池朝昀的面前,哄人似的:“严重了会更难受了,吃点药预防一下?”
“知道你不喜欢喝胶囊,但医务室只有胶囊,克服一下好不好?”
池朝昀:“……”
他五岁的时候被胶囊呛过一次,从那之后就对胶囊药深恶痛绝。
没想到白月之竟然还记得。
绷起的情绪突然破了一个小口,像慢慢放开了气球的出气口,里面的气体缓缓外漏,最终整个球皮都无力地瘪下来。
池朝昀捏起白月之手里的药塞进嘴里。
“水。”白月之弯了弯眼睛,瞅着时机拧开矿泉水递给池朝昀。
宁澍手垂在桌子底下发消息:【又和好了。】
池序:【怎么和好的?】
宁澍:【没看明白。】
池序:【没看明白就对了,他俩一起的时候别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