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都同意了,以后午休时间我们一起去学习。”
“刘老师同意了?”池朝昀问。
“对啊。”宁澍点点头。
池朝昀:“那我同意了吗?”
宁澍一时噎住了。
“你别搞这些,对我没用。”池朝昀推开面前的那把有些生锈的钥匙,随口刻薄道:“与其多管闲事,不如自己好好准备,你不会想知道考差了的后果的。”
宁澍表情认真,语气尤为真诚:“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也很关心你。”
池朝昀:“?”
宁澍继续道:“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你。”
池朝昀:“……?”
他觉得自己跟宁澍完全不能沟通,神情复杂地看了他几眼,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什么都没说。
宁澍就当池朝昀同意了,怕池朝昀跟自己单独待在一起不自在还叫上了宋逸兴和林薇琪。
这两人都是爱凑热闹的主,虽然考试在即有点儿焦虑,但听宁澍说是一起学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当然有池朝昀的地方就有白月之。
最后五个人吃过午饭后站在空教室门前颇有几分相对无言。
这算什么?群友大聚会?
宁澍掏出钥匙开门,为了防止有人趁机溜走眼睛一直盯着后面,钥匙从锁孔上滑过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戳进去。
池朝昀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宁澍手里接过钥匙。
“我不走,行了吧?”他叹了口气,越过宁澍推开了教室门。
这间音乐教室应该还没闲置,黑板上的板书都还在,池朝昀扫了一眼,跟他们高一学的课程大差不差。
白月之跟在他身后进来,看了眼讲台旁的钢琴。
宁澍兴致勃勃地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资料,招呼池朝昀坐下。
“我今天上课的时候按照你的基础划了一些题,你要是把这些题都弄懂了,拿基础分是没问题的。”
林薇琪和宋逸兴凑过来看:“哟,你这题划得还真挺有水平。”
宋逸兴嘴快:“再难一点儿我兄弟估计就看不懂了。”
“……”池朝昀看了眼教室门。
“诶!别看门,你别想走。”宁澍伸出手来拽他。
林薇琪从课桌底下给了宋逸兴一脚。
宋逸兴立刻提高音调:“时间不多,别墨迹了。”
于是四个人真就开始各写各的练习册了。
白月之在另一边坐着看手机,不参与他们的学习计划,虽说穿着校服,架势像在处理什么重要公务。
林薇琪写了会儿就走神,偷偷跟宋逸兴咬耳朵:“你看白月之像不像个总裁?”
宋逸兴一看,乐了:“确实像。”
宁澍曲起食指在他俩面前敲了敲:“别说小话。”
俩人看见宁澍严肃的表情,吐了吐舌头,认真写题去了。
他俩看着不着调,但实际属于班上那一类看起来没怎么学但成绩还行的学生,当然也不是真的没怎么学,只是学的时候很认真,玩的时候也尽兴罢了。
池朝昀咬着笔头发呆,被宁澍这一敲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走神被“宁老师”发现了。
宁澍轻轻地看了他一眼,把他现在正在写的这套题拿过去,刷刷地写了两种解题方法,又塞回池朝昀面前。
池朝昀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还真是“宁老师”。
他高中三年就没这么仔细地看过题。
突然认真起来,看了没多久就眼花。
好不容易弄懂宁澍给他写的步骤,池朝昀算出来的最终答案跟宁澍写的一模一样,他往后靠在后桌的桌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累……
要说之前他都没那么确认自己有没有学习的天赋。
现在他是彻底明白了。
他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于其在这里做题还不如让他弹钢琴去呢!
池朝昀控制不住地看向教室前方的钢琴,从池家搬出来后他就没再碰过钢琴了。
占据了人生十几年的东西走然从生活里抽离,池朝昀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受,也不对,毕竟不久前还因为钢琴跟别人打了一架。
池朝昀重新垂下头,在草稿纸上随手画了几个音符,又很快划掉。
在另外三个人的带领下,池朝昀最后真的写了好几页宁澍给他勾的题。
虽然跟宁澍给他定的目标还差得远,但这对池朝昀来说已经算得上奇迹了。
写完这些题池朝昀已经气若游丝,他抬手制止还想说话的宁澍,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让我睡会儿行吗?”
再不让脑子休息会儿池朝昀觉得自己脑袋快炸了。
宁澍闭上嘴,点了点头。
池朝昀立刻“咚”地一声把头撂了下去,不多时呼吸就绵长了起来。
另外几个人也都趴着睡。
白月之坐着的姿势没变,放下了手机,看着池朝昀毛茸茸的后脑勺,有些出神。
艺术楼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午休的起床铃声远远传来,睡着的四个人竟然一个都没听到。
白月之起身坐到讲台旁的钢琴前面弹了首曲子。
宁澍是最早醒的。
然后是林薇琪和宋逸兴。
池朝昀是被他们叫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白月之坐在钢琴前,指尖跳动,熟悉的曲子萦绕耳边,那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