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自己遇到了温和派?!
姜花顿时在这个蜷缩成一坨的魔化颓丧流医面前蹲了下来,不过因为体型是个修长的成年男子,所以是挺大一坨的。
“诶!醒醒啊兄弟,你躺这儿是啥意思?”
对方无应答,整个人都很费劲吧啦地蜷缩在一张破斗篷里,但他的斗篷看起来也挺帅的,原本的用料很精致,领口有毛毛,破就当是流浪风了吧。
姜花竟然下意识的开始打起他衣服的主意。
不太好不太好,做人还是要有礼貌。
万一兜帽底下面是个青春貌美大帅哥呢?少女恋爱向游戏里都是这样设定的。
姜花见他确实没什么攻击性,便大胆地用剑挑开了他的兜帽,露出一张削瘦而惨白的……
额,看起来和她不是一辈的……叔脸。
好的,姜花上扬的嘴角径直下滑至黑脸的程度,咱这里好像是暗黑除妖打怪躲小兵的游戏哈。
不过这叔叔看起来也是白白净净、文质彬彬型的叔叔,其实看脸可能不到四十岁,但额前有一绺白发,不知道是挑染的还是中年白。
可能流医是文职的原因,他看起来没什么打架的本领,所以被一群士兵用铁链拴在这个厨房里。
哦不对,既然他是流医,那这里应该是药房。
所以是这群士兵把他锁在这里给他们炼红牛补药吗?
“咳咳!”颓丧流医在姜花面前咳嗽起来。
姜花心想你没事吧?有病不看病,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但毕竟这颓丧流医暂时对她没有攻击欲,感觉还能继续触发游戏剧情,说不定还能解锁特殊CG呢。
姜花索性把剑放在一边,将他扶到柴火边上靠坐起来。
“你好?你能说话吗?”姜花对他微睁的眼睛摆了摆手,这决定了他是NPC还是纯小怪。
显然是前者。
“你好……请问你是,来赐予以吾解脱的使者吗?”
嗯?好耳熟的台词。
姜花疑惑:“什么使者?”
对方虚弱但礼貌回答:“魔神大人的……使者。”
“……”姜花瞬间无语。
没救了!不知周这个地方没救了!
全员陷入魔神大人的蛊惑!出门不是山怪就是妖狗!民风完全的彪悍!是个路过的都要被无脑的士兵biu两箭!
“对啊。”虽然内心风起云涌,但姜花只轻声细语地对他说道,“我是魔神大人派来的使者。”
之前那小纸条上说啥来着?
“我窥探过……魔神大人的密诏。”姜花磨刀霍霍,“她让我把你们都杀咯~”
“呵呵。”那颓丧流医竟然轻轻地笑了一声,“真是有趣的孩子,那你一定,要不负她所望。”
说完,他就靠在柴火堆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是?安静等死啊你?”姜花一懵,“我刚刚那是开玩笑的!”
但是姜花突然想起之前信息提示的后半句:【……温和类魔化物,亦是一种道路指引,击杀可额外获得魔神恩露】
既然“魔神大人”的血脉可以指引她前进的方向,眼前这个安安静静躺着等她杀的魔化颓丧流医,杀了也未尝不可。
毕竟大家都知道的,玩笑是戴了面具的真心话。
姜花的小算盘打了起来,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地方,心慈手软对自己没有好处,毕竟这人又不能像烤松果一样带她飞,除了她不感兴趣的魔神恩露,杀了他说不定还能掉落斗篷、灵气之类的道具。
姜花不想承认自己其实就是看上了他的斗篷,只叹了口气,手持铜剑,单膝跪地,对他说了一句: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由我来超渡你吧。”
说完,姜花嘴角一咧。
太帅了!自己想说这句台词很久了!
之前在外面杀那些士兵的时候姜花脑袋里就冒出了这句台词,奈何一直在逃命,没机会装一把,现在终于让她等到了,她可不得好好装一把?
说完,姜花将腿一蹬,腰一扭,双臂高高举起铜剑,凹了个极其夸张而优雅的姿势,对眼前的流医释放了一把附魔铜剑的主动技能——
“烈焰劈刃!”
“咳——”
对面的流医被姜花一剑刺得口吐鲜血,但头上的血条:
【-9】
姜花:“?”
玩儿我呢?他吐的血都比他头上掉的血多!
难道是要吃熊掌和鱼肉来点buff?
姜花不信邪,但也舍不得吃熊掌,她只是多吃了一条烤小鱼,掏出小石斧无情在这个苍白的中年男子胳膊上砍了十来刀,削掉他锐意,然后再次释放铜剑的主动技能。
颓丧流医瞬间口吐鲜血,场面凄厉。
但血条:【-29】
“哈哈。”姜花冷不丁笑了一下,“原来咱俩是同行啊,你是流医,我是老中医,给你刮痧挠痒痒呢。”
那颓丧流医也没说话,只是温顺的垂着头,乖乖躺在那里等死,确实很颓丧,姜花看着他头上的ID:
【魔化颓丧流医·9961、9962、9963……】
干什么?!
他的血条为什么一点也不颓丧?还在一直往上涨!
吃啥药了?!能不能给她也吃点?!
姜花人都傻了,刚想走近一点看看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结果天太黑夜太美,她一不小心就被脚下禁锢流医的铁链给绊倒了,直接像少女漫里的平地摔一样,径直砸往颓丧流医的身上去。
不不不!咱可不能和这个颓丧流医有什么奇怪的粉红泡泡戏啊。
姜花连忙抬头,突然发现流医头上的血条:【-99】
好的。
姜花起身,打算在他身上再栽倒个一百回。
但在碰瓷之前,姜花先一剑斩向流医脚下的锁链,骂骂咧咧:“就你刚才给我使绊子是吧?你就把我绊倒的是吧?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绊我?看我不把你砍烂!”
姜花越说越起劲,还真两剑把这铁链给斩断了。
啊?这么好削?
下一秒,颓丧流医兀的睁开了眼,思考了两秒钟,眼神在静默的期间清透了起来,他抬头看向姜花:“谢谢你的帮助。”
姜花一怔:“嗯?”
流医继续说道:“谢谢你,为吾斩断了这条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