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这地方要焚一颗苍鹰妖丹。
这群恶栗鼠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用自己天敌的妖丹震慑其它鸟禽天敌,自己在这无法无天伴小人过家家玩。
密密麻麻的石头小刀从天上砸下来,姜花连忙顶着锅盖逃窜!一边蹿一边用手里的火把将村里露天的茅草稻草点燃。
“嘿!”
“快过来!”
“嗯呐。”
远远的,姜花似乎听见有小孩的声音在呼喊。
“这里!”
“在这边!”
“这边!”
两个小男孩、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声音在一个石头堆成的房子这边更加清晰,姜花试图打开屋门,结果又被告知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有完没?!”姜花小声骂道。
“大姐姐!这边这边!”
“这边这边!”
“大姐姐。”
姜花回头一看,终于在房子侧面的草棚下看到了三个叠在一起、趴在地上的小孩。
这是真小孩。
和那些诡异的小人相比,他们的头大很多,眼睛也大大的,是正常小孩的头身比。
只是……这仨小孩居然像三明治一样叠在一起,只由趴在最下面的那个小男孩驮着上面的俩小孩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
啊?
姜花刚想说你们在这里搞什么幼稚园霸凌,结果就看见了中间小男孩空荡荡的袖管,和最上面小女孩失踪的下肢。
“对不起……”
姜花到底是年纪小,没见过这样的人间疾苦,道完歉之后就转头朝一边干呕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姜花自知失礼,怕伤到对面小孩的自尊心,也不管不顾地往地上一趴,爬到了草棚下面,表示自己没有俯视的怜悯,单纯生理性恶心。
不过地上爬好像有地上爬的好处,树上那群恶栗鼠的夜视能力并不好,这草棚下面刚好能躲避小刀攻击。
最底层的小孩虽然不知道姜花在道歉什么,但是开口安慰她:“没关系,你身上有我父亲的气息。”
“啊?”姜花一愣,心想自己怎么会像他的父亲,又突然想起自己的兜里还有一堆信。
她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掏了掏,随手从信兜里摸出了一叠发着光的信,她自己都觉得神奇。
之前也没发光啊?
但小孩见了却很欢喜,从姜花手中接过了信件:“对!就是这个,这是我父亲写给我爷爷的信。”
噢,原来他是弩箭手这孙子的孙子?
姜花还对弩箭手怀恨在心呢,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姜花知道自己应该是触发什么主线剧情了,就问他:“你爸爸去哪里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背着弟弟妹妹?”
小男孩对着姜花笑了笑,表情很和善:“不是弟弟妹妹,他们是我女儿和女婿。”
“啊?”
姜花瞬间懵了:“可你还这么小?!”
小男孩把信都揣进自己兜里:“我已经是我们村子里最大、最完整的人了。既然我爷爷把信交给了你,那你一定是他很信任的人,走吧,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啊是吗?
那可真是掏心掏肺的信任啊。
姜花也笑了笑,但不是很想动。虽然外面的恶栗鼠很诡异,但眼前这个驮着自己女儿和女婿的孙子更诡异啊!
爷爷都那样害自己了,孙子能是什么好人?
孙子在前面爬了几米,见姜花没动,便扭过头头头来看她。
三个叠叠乐一样的脑袋齐齐拧了一、一、一百八十度,姜花现在宁愿和那些恶栗鼠一样去爬树。
“你怎么不动?”孙子问她。
姜花呵呵一声傻笑:“还想给你看看你爷爷的另个遗物。”
下一秒,火把被姜花扑熄,一把牛骨匕首,被姜花瞬移带到了孙子的脖子里。
这孙子瞬间爆发出恸泣声,连带着身上女儿女婿,一起发出比恶栗鼠的叫声还刺耳的尖锐爆鸣。
或者说,更像蝉鸣。
一下子把姜花拉到了夏季,三伏天的感觉。
伏了村,那不就是蝉村吗?
姜花把匕首一拔,孙子的血条露了出来——
【院级化形妖怪·残羽夏至蟟·1748】
同时,周围黑雾四起,隔绝了外界的火光和恶栗鼠,久违的战斗BGM响了起来。
最顶上的女儿伸手去摸了摸孙子的脖子,替他捂住荫绿的血,姜花这才恍惚看清,这三个人不是叠在一起,是黏在一起的!
他们身体仿佛融化后再重新捏合在一起的蜡烛,皮黏皮,肉连肉。
姜花这次是真的可以吐了,完全不用照顾他们的情绪:“呕!”
“啧。”孙子一声咂嘴,“不是跟你说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姜花心想她还听什么话啊,趁着自己离他近再扎他几刀吧!
那孙子背后黏着巨大两坨肉,行动不灵活,姜花看见一对透明翅膀从他女儿的后背上张开,孙子费力地扑愣了起来,然后一个冲刺,钻进了院子松软的泥土地里。
跑了?
姜花刚想爬过去看看,突然感觉一双冰凉柔软的小手抱住了自己的脚踝,不等她回头打探,另一只脚也被一双手抱住,四手合力,要把她往地下拽!
拽什么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