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战意是个好东西。
“你看,你们又骗我。”
“呵呵。”又转移了一次人面的灰兔子从嘴里吐出一颗被姜花打碎的门牙,“我们只是在真实的规则之上修改了一点文字。”
姜花:“造假还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可不要小瞧了我们的真话!比如说,战意,会让我们变得恶劣。”灰兔子闭上了嘴,用肚子发出哼唧哼唧的猪叫,然后开始痛击自己仅剩的一名队友。
此招虽损,但是姜花肉眼可见的,感觉到它燃起了战意。
姜花正准备立正赢战,就看见这只兔子水灵灵的跑了。
“不是?”
她连忙跳上烤松果的背,起飞去追,那兔子果然是卯足全力,蹿到了下一个岔口去。
但想什么呢?就算到了下一个岔口,姜花也会坚定选择先弄死它的。
结果等姜花赶过去时,发现她竟然又回到了帝郗石祠那里,幽幽的绿光之前,人面小白兔和人面小黄兔正在痛击队友,点燃战意。
确实恶劣。
这群臭骗子!骗人骗己!
夕阳又定住了,被打过的兔子开始下饺子一样跳回人面兔的影子里,场面只剩三只人面兔,BGM开始喧哗,三只兔子随着鼓点摆着胯,踢踏着跳起了舞来。
它们的头上的血条在转身扭屁股的动作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随机闪烁着的零到玖,十个大写数字。
姜花的视野范围内出现一个数字跃动着的满血血条——
【讹兽·149】
【讹兽·836】
【讹兽·622】
【讹兽·777】
……
【讹兽·531】
哈?
姜花看了看兔子头上闪动着的数字,配上周围中头彩一样螺旋升腾的欢乐背景音乐,以及眼前随之不断变化上限的血条,脑海里突然冒出几个大字。
电玩城?
老虎机?
7、7、7!
直觉告诉她,她需要把这群兔子脑袋上的数字拍成三个柒。
身体比她的直觉更快,等姜花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扛着铜剑跳了过去,一剑砍在白兔身上,换来对面一句:
“嘻嘻~”
没砍对,白兔头顶的数字停在了【陆】,血条不掉血,再砍数字无变化。
姜花只能转头去追旁边绕着她跑的黄兔和灰兔,烤松果在旁边帮她围堵,这次砍中两个【柒】。
三只兔子头顶的数字不再闪烁,画面下方的血条变化为【讹兽·776】。
姜花的攻击开始使血条的数字降低,但整体一直保持满血状态,也就是说——
虽然现在解除了一次攻击只掉一滴血的限制,但姜花只能砍掉数字上限,无法使三只兔子组成的讹兽掉血。
一番上蹿下跳、又烧又撩下来,姜花只得到了对方0血但满血条的场面。
血条归零之后,兔子头上的数字又开始新一轮闪烁。
姜花和烤松果的血条反倒是因为耽搁了时间,又降了十多点。
“可恶!”这是真的恶劣!
“嘻嘻~”瘸腿白兔子对姜花扭了扭屁股,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略略略!”
是在记早上姜花拎它耳朵的仇?
姜花一个跺脚哈气:“早知道早上就弄死你!”
然后一榔头下去,给它头上敲出一个【壹】。
“?”姜花愣了一下,她明明对准的是柒,怎么会跳成壹?
这兔子又在讹人。
姜花信手砍了另两只兔子一剑,她发誓,绝对随机,但最后的数字都跳到了【柒】。
眼前的血条变为【讹兽·771】。
巨大的被戏谑的感觉迎面而来,姜花发现只要这群兔子想,她就永远砍不到三个柒,她会一直困在这里,直到自己的血条归零。
这群兔子不仅骗人,还坐庄出老千!
怎么办?不能真被耗死在这里吧?电影里面被困在赌场的主角都是怎么脱身来的?
姜花一阵头疼,发现自己只能想起电影这个概念,想不起自己看过什么东西,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天还没黑,一边是明晃晃的暖色夕阳,一边是长了一身青苔冒着绿光的石祠帝郗像。
这种情况,好像不管在哪里都只能砸场子了。
仔细一想,山下的伏了村脱离怪异之后,第一个消失的,就是村口的帝郗石祠。
那她在山上打转这么久,被几只连评级都不清楚的兔子耍得转圈圈,来来回回都碰到这个帝郗石祠,还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场子?
再试最后一次。
姜花用尽最后的耐心,给三只人面兔重新敲出【柒】【零】【柒】,得到707血条之后,果断选择放弃和它们继续缠斗,趁其不备,转头跳上烤松果的背,飞到石祠的帝郗像跟前,直接用剑朝他脸上砍。
“呀!”
“放肆!”
“大胆!”
身后的人面兔齐齐跳脚,刚才怎么被砍都只会嘻嘻扭屁股的东西,现在居然敢来数落姜花。
但姜花现在身板也就兔子大,铜剑在石祠面前就像个牙签,根本打不出什么伤害来……
不过这石祠雕像也没有血条就是了。
姜花发现了这群兔子的真正要害,但却没有办法给它打出伤害。
一边的烤松果血量已经跌到了53点,再这样耗下去,烤松果会死在她跟前。
她倒是死过几次了能复活,但烤松果死了怎么办?能复活吗?
“嘎嘎!”
姜花摸了摸小鸟头:“别怕别怕,我再想想办法,大不了我就死你们前面,强制走出这个地方。”
不就是自杀吗?
她老熟练了,就是有点窝囊。
和这群兔子绕了半天,结果只能死遁脱身?那传出去了,她的面子往哪儿放?
出门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等等。
姜花突然和烤松果对上了眼,她们好像有现成的地缝——
“兔子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