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的神子已睁开眼睛。」
姜花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几个大字。
什么神子?
姜花支起身子来朝四周看了看,周围的鼠鼠鸟鸟叔叔都还闭着眼睛,但她却醒了。
空旷的柳根之下,冰雪已全部融解,芳草蕙兰间飞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头顶上的肉蛹泛着莹莹绿光。
冬天过去了?
她爬了起来,感觉身体异常的轻盈,五感犹为敏锐,连精神都像是被洗濯了一样,整个人心情特别好。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原先偶尔还会失控的小蛇们现在都不见了踪影,但又在她的覆手之间应念而出,好像真的和她完全融为了一体。
那应该还有个东西。
姜花把墨雪谪金弓拿了出来,原本黯淡的弓箭重新焕发出凛气,整支左臂在抬手间化作玄冰,寒蛇变的小白蛇如鱼得水地钻出来,给姜花炸了几朵小冰花。
【特殊状态·墨雪谪金】
“喔!”姜花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这把神武弓箭现在完全是属于她的东西了!
并且……
右手食指化成绿蛇箭,拉开墨雪谪金弓,姜花端端朝一边的姜纪太阳穴射了过去。
在旁人看来,这种距离的满弓离弦,基本必死无疑。
但现在不一样,姜花感觉自己能控制绿蛇箭射出的速度,飞行的轨迹,甚至,她还可以让蛇箭头在放矢后开口——
一口咬在了姜纪的眼尾上。
“……”
姜花听见姜纪叹气的声音,是醒了。
“干嘛?我怕你被劈死了。”
她把弓收起来,乐呵呵地跑过去摇醒了窝里的烤松果和羲时,醒过来的是羲时幻影,说明现在还是白天,姜花又把一坨坨毛茸茸的花栗鼠抛醒。
原本一片死寂的不判柳根底瞬间热闹了起来,姜花把姜纪扒拉起来,东翻翻西翻翻也没见着,于是抬头就问:“你的蛇长在哪里?”
然后眨眼间,她突然发现,姜纪的眼睛里有奇怪的东西。
怎么说呢,姜纪的眼里现在只有自己,而自己,就是那个奇怪的东西——
她的头上有犄角。
不是她以前戴的那对焦棕色的鹿角。
而是一对冷白色的、尾端透明到发青的、上行着分了数根枝桠的、棱角分明的……犄角。
姜花伸手摸上去,手感冰冰的,于发肤相接的地方,还有鳞片质感的东西。
蛇鳞?
不对,蛇怎么会长角呢?那是蛇渡完劫之后才配长的东西。
姜花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荒谬的论断:“姜纪,我头上好像长了龙角和龙鳞!”
事实也确实如此。
姜花只想到了借天雷触发惊蛰,驱赶走嘘带来的冬的死寂,但却忘了,这雷是人家孤江入海口渡劫用的天雷,专门打她吞下的五条、五色蛇心。
惊蛰只是附带的产品,渡劫的首要任务没有变,只是渡劫的对象,变成了她自己——
给她从小蛇人劈成小龙人了。
花的天,怎么会如此!
姜花抱着自己长出犄角的脑袋,感觉自己像是一颗被泡发的种子,攒着尖的往外冒东西。
这也不是错觉。
自从姜花察觉到自己的头上真的长出了树枝一样的犄角,那犄角就真的像树枝一样生长、一样往外冒。巨大的犄角在她的头上弯曲成卷,分节分枝,质感从晶莹剔透到逐渐沉淀硬化,直接让姜花失衡地摔到了地上。
“啊!”
落地之后那犄角更是四仰八叉地野蛮生长,甚至化成荆棘,刺向周围任何她能感知或不能感知到的东西。
花栗鼠们连忙四下窜开躲避,有的甚至直接跳到了姜花的犄角上。
“花花!你冷静一下!”刚睡醒的烤松果被她戳得嗷嗷叫,直接掉了两片羽毛,
一片红的,一片白的,飘落到了姜花身边,盖住了她的眼睛。
【新获得:丹枫翎】
台级丹枫比翼鸟受伤后落下的第一根羽毛,不祥之兆·稀。
“嗯?”
【新获得:比翼羽】
台级丹枫比翼鸟受伤后落下的第二根羽毛,不祥之兆·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