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月明干干巴巴回应,一路沉默。
她们住的小区也可能说不上小区,是老式家属院分的居民楼,蒋月明和董星榆家相隔不远,也可以说很近,就住对门。
楼道很安静,隐隐约约的饭香更勾起了蒋月明的馋虫,接触不良的声控灯一闪一闪,影子也若隐若现,蒋月明打开门,屋子里漆黑一片。
餐桌上也干干净净,只有一张纸条。蒋月明这才想起她妈早上出门前说的话:“今晚可能不在家,你自己解决一下晚餐。”
果不其然,纸条下压着二十元的纸币。
蒋月明顺手将纸币放入口袋,心情忽然轻松起来,如果她妈在家的话,肯定会问到这次月考的成绩。
但轻松的心情,在转身的一瞬间烟消云散,董星榆也站在屋门口,背对着蒋月明家门,她感觉有些惊悚:“你怎么不回你自己家啊!”
“我忘带钥匙了。”
董星榆转过身,玄关灯不算很亮,白光晃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可怜。
蒋月明看她这个样子,心中那一点点同情骤然升起,犹豫了一会道:“一起去吃酸辣粉怎么样?楼下那个。”
楼下那家酸辣粉物美价廉,在小区附近开了十多年,价格没怎么变过,至今酸辣粉只要五块钱。
收好钥匙,两人熟门熟路地就去了店里,小店其实不是很干净,胜在味道好价格便宜,蒋女士一般都很不赞同她来吃这边的小餐馆,更别提她是带着蒋女士最喜欢的好学生董星榆来吃,但蒋月明才不管。
现在这个时间有些晚了,过不了多久就要上晚自习,好在老板上粉很快,不一会两碗热腾腾的酸辣粉就上了桌。
在董星榆吃进嘴里的一瞬间,蒋月明笑眯眯威胁道:“董星榆,吃人嘴短的道理你还是懂的吧。”
董星榆动作一顿,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那一口酸辣粉,酸辣粉的汤汁浓稠,酸酸辣辣,只一口就让她嘴唇有些泛红。
“你想让我怎么样?”
蒋月明卡了壳,她一下子有些想不到该怎么样指使董星榆,沉默半晌:“算了,下次说。”
痛快吃粉的结局就是晚自习差点迟到。
好在她们现在是高一上学期,课程安排暂时还没那么紧凑,除了开始的两节课要讲课外,晚自习的大部分时间都还可以自己安排。
现在天已经黑透了,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整个教室都很安静,空气中都弥漫着学习的氛围。
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配上地理老师念经一样的讲课声,着实让人有些痛苦。
地理是蒋月明的薄弱项,她更是强撑着认真听,却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地理总有那些稀奇古怪的题目。
浑浑噩噩,满脑子都是题地过完了一个晚自习,蒋月明又有些饿了,外头小雨滴答,似乎没有停过。
她们跟着人潮缓缓朝外走去,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没有修好,夜晚一闪一闪的,有些吓人。
蒋月明不怕这些,但面对空荡荡的屋子,又觉得有些孤独。
一夜无梦。
早晨起来时,外头总算是放晴了,丝丝缕缕的朝阳顺着窗洒进室内,但温度依旧没有回升。
蒋月明睡眼惺忪但快速地洗漱完,出门时,看见董星榆正站在门外,校服穿得齐整,手中捧着一本小巧的诗词本默背着。
两人沉默无言的一起朝校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