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月明走在街边,虽然没有像偶像剧那样天空下着雨,但秋风萧瑟,她又饿着肚子,她觉得,自己只差一场雨就可以当青春疼痛文学的女主。
不过按照实际情况来说,她说不定不算女主,只是平平无奇路人甲。
蒋月明硬气地离开了小区,在街道上飘荡了半天,又饿又冷,看见街边卖豆腐的,有那么一瞬间想撞上去,但怕撞碎了要赔钱。
南城小的可怕,又大的可怕,到处都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但她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又徘徊了一会,蒋月明在广场那条紫藤花长廊深处坐下,现在时间还早,会在公园打牌的老人还没出动。
天边阳光泛着白,透过层层树影洒在脸上,晃眼的很。
蒋月明看见栾树依旧红,在白底的天空下,也没有失了颜色。而紫藤花的花与藤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物种,花开时是浅紫色,在夜里总带上一丝浪漫的色彩,过了花期,那墨绿的藤条与枝叶又格外朴素,甘愿沦为陪衬。
“你吃粉吗?”
直到董星榆提着酸辣粉,逆着光站在蒋月明面前,一句话就打断了她的忧伤。
蒋月明眯着眼,其实有些看不清她的面貌,只能清晰看见她短发飘着几缕,有些凌乱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
蒋月明没接那碗酸辣粉,她坐直了,目光落在董星榆脸上,看得更清楚了些,她的短发有些乱,能看出是着急赶来的。
董星榆没回话,把酸辣粉往前递了递,嗓音清浅:“我看你没怎么吃饭,买不到面了,只有酸辣粉。”
“你什么意思?”蒋月明还是没接酸辣粉,她眼眶泛着些薄红,“我不需要你的示好。”
蒋月明感觉自己特别可悲,从前那些小心思随着这一次吵架被扯下遮羞布,她所有阴暗心事都在阳光下都难以遁形。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董星榆,也不想面对。
董星榆不语,她放下酸辣粉,俯下身,与蒋月明对视。
她眸光沉静,面色沉的能滴出水来,开口就是讥讽:“蒋月明,我不是示好,是同情。”
“懦弱,胆小,贪心,敢否认吗?”
董星榆这句话说的很轻,又像是在说自己。
蒋月明一时有些愣住,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董星榆,原本的底气一瞬间就溃散了。
她抿紧唇,一双眼亮的像是水洗过,“你凭什么同情我,凭什么贬低我!”
“凭我选择的余地比你大,凭我比你强。”
蒋月明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火,她脸上烧的通红,却又无法反驳,董星榆也没给她反驳的机会,转身决绝离去。
她望着董星榆的背影渐渐与那一树火红重合,又渐渐远去,心中燃起的火焰窜的更高。
她不甘心。
那碗酸辣粉还是没人吃。
蒋月明直接去学校上课了。
虽然董星榆话说得很难听,但蒋月明不得不承认,完全一针见血。
或许饥饿感使人明智,蒋月明回学校的路上,胃饿得绞痛,她也想了更多。
诚然,董星榆了解她,就像她了解董星榆一样,她们从出生起就相伴在对方身旁,脱离了愤怒,她的目的昭然若揭。
董星榆。
蒋月明还是讨厌董星榆,她知道怎么说话才最能伤到她,她隐藏在温吞外表下的自负总是能够刺痛她,无论是她的优秀还是她永远稳操胜券的模样。
她讨厌董星榆。
……
最近赵卓云发现了一件事。
董星榆和蒋月明虽然是同桌,但有三天都没有和对方说过话了。
这多可怕。
董星榆平常虽然也沉默寡言,但遇上感兴趣的事情也会参与话题,蒋月明更是什么事情都巴不得跟董星榆分享,根本不会出现一个星期不说话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