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星榆,是什么意思?
蒋月明眼前有些模糊,她分不清是雾气还是别的。
吃完面,她缓缓去了自己的房间,取下书架上放着的盒子,里面赫然放着两枚五铢钱和一只玩偶。
但在拿出来时,蒋月明又觉得这东西有些烫手,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时候就想买这些东西送人的。
犹豫许久,她还是将盒子推了回去。
她讨厌董星榆。
……
元旦之后就彻底地冷了下来。
蒋月明和董星榆还是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在期末考试来临前,又淅淅沥沥下了许久的雨,冬天的雨,刺骨的寒,哪怕穿了厚衣服打着伞,湿气和冷气都往骨子里头钻。
在各地都播报下雪时,南城没有雪,它冷得不彻底,热得也不彻底。
这一个月,蒋月明和董星榆都沉默许多,想学习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终于到了期末考试,蒋月明的排名每次都有所前进,距离第一名也越来越近。
写下答卷,蒋月明的心态意外地沉稳,没什么紧张的情绪。
在考最后一门科目时,蒋月明感觉提着的那口气还是没有散去,考试结束,到了放假的时间。
考完试就迎来了本学期最后一堂班会课,小谢很感慨,但感慨之余,不忘给她们多布置了一些作业。
放假第一天,蒋月明久违地关掉了手机闹钟,但生物钟让她准时起床,甚至比平常还要早上一些。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天气冷,蒋月明反正不想放假第一天就这么早起床,她缩进被子里,放任温暖的被窝将自己牢牢封印住。
到了八点多,蒋月明实在躺不住了,她也不想玩手机,干脆煮个面当早餐。
坐在餐厅刚吃上,隔壁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董星榆这么早出去干什么?
蒋月明想了一会才想起来,她应该是去当家教了。
其实一般来说,没什么人会用高中生当家教,毕竟高中生学业繁忙,自己的时间都紧巴巴的。
但董星榆情况不同,她另一个监护人再婚后每月打来的生活费只刚好够生活,想要买些别的都需要紧巴巴的从生活费里抠出来,蒋女士给她钱,她也总不收,会找各种机会还回来。
节流不如开源,董星榆的老师基本上都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在中考后,她们初中班主任有个亲戚家的小学生需要找家教,就优先询问了她。
嘴里的面忽然寡淡了起来。
蒋月明在假期第一天难得想要放纵一下,但手机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些,没什么好玩的。
把锅和碗都洗完,她又开始发呆,感觉坐在原地不动,什么都不干,浑身都发痒。
蒋月明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歌单当背景音乐,开始大扫除。
她把身上的睡衣换了下去,换上一身不穿了的衣服,戴好口罩,争取角角落落不放过。
她们家的人,一个常年在学校,一个常年在医院,说是家,但其实和晚上睡觉的旅馆差不多。
居住痕迹不算很明显,但毕竟是老房子了,东西多和落灰是肯定有的,这样一收拾,杂七杂八收出来了满满两大袋垃圾。
蒋月明趿着拖鞋,拎着两大袋垃圾缓步下楼,现在这个点没什么人路过,她戴着口罩也不想被人认出来。
垃圾桶就在楼下,寒风凛冽,蒋月明在家没穿太厚,只穿了件有些小的薄棉袄,出单元门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迅速冲向垃圾桶打算将垃圾丢进去时,细微的猫叫传来。
蒋月明扔垃圾的手紧急缩了回来。
她探头朝垃圾桶内部看去,确认过里面没有小猫的踪迹后,才放心将垃圾丢进去。
但蒋月明丢完垃圾后左顾右盼,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走。
南城冷得不彻底,也热得不彻底,没有像北方那样的冰天雪地,但这种脆弱的幼崽能否熬过去是个问题。
看不见就算了,但既然看见,她还无视的话,估计午夜梦回都要受自己的谴责。
顺着声音,蒋月明在周围又多找了几圈,在花坛边看见了两只瑟缩在一起的小猫,分别是三花和橘白,看大小才刚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