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又没了刚才的兴奋。
这份成绩单是同步分享在家长群和班级群的,只要蒋女士关注消息,就一定能够看见这个成绩。
虽然和蒋女士发生了许多争执,但蒋月明对于这一点还是比较放心蒋女士的,她一向说话算话。
蒋月明特意顶着太阳去楼下便利店买了支雪糕庆祝。
这次出成绩,几家欢喜几家愁。
蒋月明的成绩擦边卡在了第五名,但赵卓云的成绩却下降不少,她被勒令这个暑假都要在家好好学习,并且被没收了手机。
在手机没收之前,她还不忘发这份‘告别书’。
蒋月明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
在确定自己能够选择文科以后,蒋月明放下了心中的重担,稍稍轻松了不少,除了规划每日要写的作业外,还多了些娱乐时间。
暑意难耐,蒋月明每每吃完午餐都想睡一觉,困意袭来,因为不用上课,她也没定闹钟。
她竟沉沉睡了一个下午。
蒋月明是被热醒的。
她一把掀开被子,坐了会,屋里静得听不到半分声响。空气闷热,黏腻裹着全身,原本运作的空调与电扇不知何时停止了。
蒋月明走到客厅,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周围楼栋也没有亮起的灯,她就像是被黑暗困在了一座孤岛中。
下午睡得久了,头疼的很,蒋月明揉着脑袋打开了手机。
一连串的未读消息。
其中大部分是没有老师的班级群发来的,少部分是蒋女士发来的。
爬了个楼,看了一眼群里聊的消息,蒋月明脸色有些不太好。
她知道了个坏消息,夏季用电紧张,南城电缆抢修,这次停电足足要停一晚上,还不知道明天能不能修得好。
又看了眼蒋女士发的消息,时间是下午三点。
‘家里停电了。’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你暂时不用管。’
‘等会晚上跟星榆一起住吧。’
‘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我今天值班,明天回来。’
‘你是不是睡着了?’
‘看到消息回一下。’
蒋月明感觉自己头更疼了,夏天天黑的晚,现在已经七点多快八点了。
赶紧回了蒋女士的消息后,蒋月明也有些后怕,要不是被热醒,她估计能睡更久。
‘好的,待会去,我刚睡醒。’
蒋月明扯了扯自己身上被汗浸湿的睡衣,决定先发个信息给董星榆,待会洗个澡再去敲门。
好在最近的天气热,就算没有太阳能加热,水也带着些温度,在夏天正好。
蒋月明打着手电筒摸黑洗完澡,又收拾了些东西,才打开了房门。
楼道很暗,黑得只能看见手机的光亮,她穿着拖鞋,发梢未干的水滴滴往下落。
她这时有些烦自己的长头发了。
董星榆的头发多好啊,短短的,在夏天甚至不用吹风机吹,坐一会就干了。
不多时,门打开了。
蒋月明:“我锁个门。”
刚才蒋月明不敢锁门,其实也有些潜移默化的作用,最近下午她一直在看恐怖片,难免多想了些。
楼道里万一出现什么怪人,她又不能第一时间打开自己家的门,那多恐怖。
锁好门,她进了董星榆家。
蒋月明对她家很熟悉,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后,大摇大摆进了客厅。
她们两个家的格局差不多,都是同一户型的,当初装修的时候,蒋女士和董女士估计也约好了,装修风格也很相似。
茶几上摆着一支白蜡烛,那还是当年谣传世界末日时蒋女士买的。
蒋月明看着茶几上散发微弱光芒的白蜡烛,忽然有些想笑。
“你的头发还没干,要不要擦一擦?”
蒋月明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头,发梢不断往下坠着几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打湿了小半衣衫。
董星榆正开窗通风,此起彼伏的蝉鸣,混着闷热的空气一同进入了屋子里。
她的语气很平,听不出多少关心。
蒋月明下意识将湿发撩了一下,“停电了没吹风机。”
董星榆没答话,从阳台找出干净的毛巾递给蒋月明,“这是我的,刚洗过。”
空气愈发燥热,蒋月明接过毛巾,低低道了声谢后,默不作声擦起了长发。
现在的温度降了些,偶尔有柔和的夜风吹进客厅,虽然不比吹空调和电扇,但摇着董星榆翻翻找找才找到的老旧蒲扇,勉强凑合。
蒋月明用干燥的毛巾将头发擦得不滴水后就停止了动作,等着头发自然烘干。
两人就坐在昏黄的烛火下,静待着着燥热而又静谧的夜晚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