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张氏从二娘子那里偷走的东西,到底藏在了哪儿?
其中有许多东西都是有宫廷印记的,聂家无法出手。
一定还藏在家里的某一处。
叶纤眉在聂家仔仔细细走了一圈,时不时观察一下聂家人的反应。
但也不知是聂家人太会演戏,还是真的清白无辜,竟没露出什么破绽。
难道真的没有?
忽然,叶纤眉注意到院子里那棵枣树,树下的土颜色有些异样,似乎被挖开过。
“将这里挖开。”
小厮们上前来,拿着铁锹挖土。
挖啊挖,都挖出水来了,也没见藏了什么东西。
聂修远高声道:“公主府欺人太甚!
“还请诸位乡邻替我家做个见证,公主府如此欺侮人,我聂家必不会屈服!
“若是公主府无法给我娘一个公道,那我只好去府衙求大老爷给我家做主了。”
说罢,对着众人团团作了个揖。
“好!我们都给你作证!”
“公主府也不能一手遮天!”
群情激愤。
就要簇拥着聂修远往府衙而去。
叶纤眉心道不好,眼下这情形,实在是对公主府,对二娘子不利。
就在这时,一只黑猫跳进了院子,身姿矫健灵活。
冲着叶纤眉叫唤了一声,径直走到厨房,跳进灶洞里,爪子刨啊刨。
叶纤眉认得这是二娘子的猫,可这猫不是已经死了吗?
“哪儿来的野猫跑来撒野!滚!”老聂头拿起铁钳往灶洞里戳,表情凶恶得有些狰狞。
叶纤眉察觉有异,“住手。老聂头,你这么紧张,不会是灶洞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老聂头低头哈腰:“叶娘子说笑了,您也看到了,我聂家清清白白,哪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打脸来得太快。
他才说完这个话,就见黑猫叼着一个黑陶罐从灶洞里出来。
它嘴巴一松,黑陶罐砸在地上,裂开了。
一堆金银珠宝散落出来,光彩夺目。
原本灰扑扑的厨房,都被映照得蓬荜生辉了。
周围人群响起了一片惊呼声。
“竟然真的藏着宝贝!”
刚才还叫嚣着要为聂家作证的众人,顿时哑火了。
聂修远脸色霎时惨白。
然而这还没完。
黑猫又跑进灶洞,扒拉出一口小箱子。
箱子打开,满满当当的金子!
叶纤眉下令:“把灶台砸开。”
几锤子下去,灶台轰然倒塌,里头藏着的地坑也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地坑掀开,里头宝贝堆积成了小山,金条银锭、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老聂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完了。
叶纤眉回来了。
身后的丫鬟小厮抬着好几口箱子。
还押着三个男人。
老的是秦婆子的男人,给公主府看门的老聂头。
中年的是秦婆子的儿子,给公主府驾车的聂大郎。
小的则是秦婆子的孙子,聂修远,在公主府资助的书院里读书。
箱子依次打开,里头的宝贝华丽丽地暴露出来。
这些,显然不是聂家能拥有的东西。
而这些,只是张妈妈从姜萼手里搜刮走的一小部分。
因上面镌刻着皇室印记,绸缎也是只有皇室之人才能穿的贡品,聂家人没法出手。
这才藏在了家里。
其余大部分则都已经被他们拿去当了卖了,换成了钱。
看到这些东西,昌宁公主满眼不敢置信。
“你们,竟敢欺辱我儿至此!”
这一刻,昌宁公主的眼神如母虎一般冷厉骇人,恨不能生吃了聂家人。
她是姜萼的母亲,是生育她的人,自然有资格骂她打她惩戒她。
但聂家一家子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公主府的下人而已。
竟敢欺辱到姜萼这个主子头上。
“把他们拖下去,一人重打五十大板!”
秦婆子:“公主殿下饶命啊!这些都是张氏拿回家的,老奴一家全都不知情啊!”
老聂头和聂大郎也都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姜文晏劝道:“阿宁,五十大板打下去,这一家子恐怕都要没命了。
“万寿节(皇帝的寿辰)马上要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实在不该多造杀孽,不然传出去了,圣上还当咱们对他有意见。”
姜玉瑶也跟着劝了起来,“是啊娘,他们的确有罪,但也罪不至死。
“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罢了,妹妹也没受到多大的伤害,不如就饶他们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