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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途中。
昌宁公主絮絮叨叨说着姜萼小时候的事。
察觉丈夫一直没应声,“晏郎,晏郎?”
姜文晏回过神来,“阿宁,我想起来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你先回去歇着罢,不用等我。
“若时辰还早,我便回去陪你,若是晚了,我便在书房歇下,不回去搅扰你了。”
昌宁公主不疑有他,只叮嘱道:“公务是处理不完的,千万别累着了。若是饿了,就叫厨房送夜宵来。”
姜文晏握了握她的手,“好。”
到了书房,姜文晏让随从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来到书桌后,姜文晏在书桌下方某处转动了一番,身后那摆满书的到顶书架,忽然自中间分开。
里头是一间小小的密室。
摆放了一些珍玩古董,孤本书籍……
乍一看,还以为这里是他的一间私人收藏室。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只不过,密室之下,还藏着密室。
姜文晏转动机关,一块地板应声而开。
他举着一盏灯,拾级而下。
一路走,一路点燃石壁上的烛台。
原本漆黑的地下密室,一截一截亮了起来。
密室中,摆放着一个个半人高的大箱子,粗略一数,不下二十个。
每一个箱子上都挂着一把黄澄澄的青铜大锁。
姜文晏从机关匣中取出钥匙,打开了其中一口大箱子。
他手持烛台往里一照,霎时间金光灿灿,流光溢彩。
里头竟是一整箱大金条!
整整齐齐严严实实地码放着。
姜文晏挨个抚摸了一遍,神情愉悦而荡漾,仿佛抚摸的是情人的皮肤。
户部乃是掌管天下钱粮的部门,油水不要太足。
身为户部侍郎的姜文晏,表面清风朗月,不收取任何贿赂。
但实际上呢?这些黄白之物才是他的最爱。
这些箱子里的金银珠宝,是他这些年陆续收来的,他时不时就要来看看。
挨个箱子打开看过摸过一遍后,姜文晏将钥匙放回机关匣子里。
又打开一道机关门,走进一条密道。
从密道里出来时,姜文晏已经来到了一座雅致幽静的宅院。
他从书房出来,悄声走进卧室。
灯下,身姿窈窕的女人,正专心做着绣活儿。
侧脸专注,宁静娴雅,烛火映照下犹如圣母。
“真儿。”
韩淑真一愣,缓缓转过头,表情似嗔似喜:“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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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二娘子,公主殿下请您一块儿去用早膳。”
姜鳄挑眉,这倒真是稀奇,以往昌宁公主可从来没让人来请原主去用饭。
不过有现成的早饭吃,她干嘛不去?
“走,福宝,咱们一块儿去吃大餐。”
公主的早餐,肯定比她这里要丰盛吧?
姜鳄带着福宝和翠雪往景明殿去。
福宝颠颠地走在前头带路,屁股后那两颗毛绒绒的铃铛像一个爱心。
“沅儿来了,快过来坐。”
姜鳄甫一踏入殿内,昌宁公主就朝她招手,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
“娘特意将那位‘小灶王爷’请了来,命他置办了这一桌菜肴,你看看可喜欢?”
姜鳄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美食,哪儿有不喜欢的?
“喜欢,可以吃了吗?”
昌宁公主:“饿了吧,快吃吧。”
一面给她盛了碗汤色乳白的羊汤。
“听闻小灶王爷乳炊羊做得一绝,配上撒了芝麻的胡饼吃,香得很。”
姜鳄直接端起碗来,一口下去,一碗汤就没了。
“嗯,好喝。”就是这碗太小了。
胡饼外皮焦香酥脆,内力却软韧,一口下去,肉馅儿能在嘴里爆汁。
姜鳄一口饼一口汤,吃得额头都冒出了汗。
昌宁公主见了,忙用帕子给她擦了擦汗,“吃慢点儿,没人跟你抢。”
姜鳄满口包着食物,囫囵应着。
昌宁公主又是欣慰又是心酸,又给她夹了许多菜。
自己反倒顾不上吃。
旁边的姜玉瑶更是被她冷落了。
这在从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姜玉瑶拿着小勺子,小口小口喝着鲜花粥,觉得没滋没味。
从前,占据昌宁公主全部宠爱的人是她,而现在,姜萼竟然从她这里抢走了属于她的宠爱。
姜玉瑶放下勺子,捂着脖子咳嗽起来,玉白的面颊沁上了绯色。
昌宁公主霎时将姜鳄忘到了一边,关切地看向大女儿:“玉娘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