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是吗?那该是谁?”
“哦?天呐,难道没人通知你吗?”
“别卖关子了,吴先生。”
“其实呀,我也想告诉老哥你,只是啊,我说不合适。”
蒲磊在电话这头冷笑,“是吗,那就不麻烦老弟了。”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在得到蒲逸从警察那里看到的具体消息之前,蒲磊已经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他那不省心的小儿子犯了大事,几乎全城的警察都在追捕他。
“带来了吗?”
蒲磊坐在床上,连睡衣都没有换,而杨宝琴,蒲逸和蒲意松一生都没吃过苦,一直泡在爱里的妈妈,此时木然地躺在丈夫的腿上,蜷缩着,似乎这样就可以逃避有可能要失去一个儿子的未来。
“逸崽,你说我们是不是错了?”
女人无助的眼神刺痛了蒲逸的心,他时至今日依然不能处理这种眼神,如果是其他人朝他投来这种视线,蒲逸能在瞬间想出好几种解决方式,唯独面对这个人不行。
因为这是他妈妈,在他的面前,蒲逸永远是初生的孩子。
蒲逸只能避开视线,把从警察那里偷怕来的视频照片交给父亲。
“这个女人是谁?”
蒲逸已经问过了蒲意松所有的朋友,没有一个人见过她,似乎这个女人是凭空出现的。
“发现了一点东西,”葛玉在门外问,“可以进来吗?”
葛玉是看着蒲意松长大的,自然知道他的一些小秘密。
“这是···胶片?”
葛玉点头,“在意松的小藏宝阁里发现的。”
他拿出一张洗好的照片给坐在床上的一家三口。
是一张很普通的合照,蒲意松搂着监控视频里的那个女孩,两人在一个复古的花窗前拍下了这张照片。
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蒲意松,放松,平和还有纯粹的快乐。
而这一切,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女孩而带给他的。
“还有吗?”蒲磊捏着那张照片问,“名字叫什么?”
葛玉摇头,“只有这个。”
“她是警察。”蒲逸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震惊,这才想起和警察二人组的对话。
“他们说要和我们合作。”
时间来到追捕的第三天,路明晓匆匆在街边嗦完一碗粉,便迈进警局。
被溜了48小时之后,路明晓无奈只能收队,一方面是市局决定插手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兄弟们要顶不住了。
不仅是他们追捕组最终失去了寻桦的踪迹,夏光和许飞雪那边也一无所获,只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其实世界上没有谁了解整体的寻桦,他们都只看见了这个独自长大的女孩的一个面。
蒲家那边同样没有找到有用的消息,按理来说,一个靠自己爸爸妈妈哥哥生活的小少爷,不可能在蒲家和警察两方的追踪下逃脱。
也许世界上也没一个人了解真正的蒲意松。
路明晓垂头丧气地迈进自己地办公室,连茶都不想泡了,一坐上办公椅,就拿出许飞雪带回来的红色本子,希望能窥见真实的寻桦的一角。
“咳咳咳咳!”寻桦感觉头越来越沉,但还是坚持把从最初开始得到的信息整理到一张纸上。
蒲意松把一杯水不轻不重地放到寻桦的手边,“吃药。”
寻桦无奈只能放下手中的工作,把蒲意松不知道从哪里搜刮来的药片一股脑儿塞进嘴里。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光是吃药已经不管用了,需要吊水,上抗生素。
只是她不吃也没关系,大不了回到那边去。但是蒲意松不允许她这么做,似乎这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寻桦偷偷把药片扔掉之后,不到一小时,就被蒲意松把药片从垃圾桶里翻出来拍到她面前。
“只是再来一次而已。”
“哈哈,而已?真勇敢呢~”
寻桦很想吐槽怎么学了夏光的语气,但是看着他黑色的脸,愣是没敢反对,只要道歉。
“你的道歉没一次是真心的!”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在抱歉,寻桦每次都把药片完完整整地吞下去了。
只是···似乎不管用。
“你说···”寻桦问蒲意松,“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