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占卜账号可能要泡汤了,原琅失落地想。
如果后面文颜清再骚扰他,他只能想别的办法维持生活了。
不过这也不要紧,毕竟他都能进国家物理实验室基地,即使离开了这里,他也可以找到好工作。
只是,粘人的卿钺不见了。
原琅望着天眨了眨眼,咽下心底的难过,平静接受了这个结果。
走了很久,他才想起自己忘记了龙猫。
他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感觉裤腿有些重,低头才发现龙猫一直趴在他裤腿上。
熟悉的动作和温热的触感,让原琅有些想哭。
但他知道,现在的卿钺不是之前的卿钺,是正常的预言家卿钺。
他只好蹲下身把龙猫的脚擦干净,打开书包把它放了进去。
只留指尖一抹温热的余温让他回味。
宿舍收拾得很干净。
仿佛昨天之前的打闹像是一场梦。
原琅机械地把干粮倒在碟子里,又把卿钺放在桌上,随后看了它一眼,就离开去厨房做自己的饭了。
湿冷的风打在脸上并不舒服。
但原琅觉得有事情做总比自己看着卿钺发呆好。
他盯着窗户发了很久的呆,久到背后突然冒出个身影都没察觉。
“你做饭火都没开?”冷幽幽地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原琅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才发现卿钺正蹲在锅边盯着他,表情严肃。
他尴尬的挠挠头,犹豫了一下表示自己其实不是很饿。
转身离开了厨房,只留卿钺在原地。
浴室的热气不断翻腾,吹散了一些凉意。
原琅靠在瓷砖贴合的墙壁上,任水流过身体。
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卿钺。
难道又要回到以前的合作伙伴关系吗,他帮卿钺找到解绑的办法,就能得到平静的人生。
原琅盯着镜子发呆。
清秀的脸庞被雾气遮盖,只留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觉得自己应该会舍不得。
是的。
思考了一晚上,原琅发现了自己心情沮丧的原因。
他舍不得那个会撒娇的龙猫卿钺。
它就像太阳一样毫不犹豫洒进原琅蹲着的干枯角落,就算他是霉菌,卿钺都能夸成小蘑菇。
如此严重的戒断反应,就像心被挖掉一样空荡。
原琅耸了耸鼻子,有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落,他伸手一摸。
发现是泪水。
等到他洗完澡出来时,卿钺已经钻进笼舍里睡了。
原琅站在笼子面前看了他很久,最后转身离开了。
没看到龙猫晃动的尾巴也垂了下来。
原琅精疲力尽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想把账号注销了,手在界面上停留了半晌,最后还是舍不得,打算留作纪念。
他也没再回糯米妈的消息,没了卿钺的帮忙他什么都不是。
屏幕熄灭,房间也暗了下来。
原琅辗转难眠,直到半夜才睡着。
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给灰暗的世界抹了一层金边。
原琅痛苦的掀起眼皮,感觉眼睛干涩,发酸。
他做了一晚上梦。
梦里卿钺嚷嚷着原琅很坏,不仅不理他,还不想要他了。
原琅哭笑不得。
他解释自己并没有不想要他,而是想尊重他的意见,给他自由的选择。
“可是我的选择,就是和你一起啊。”
电波流窜的机械内壁布满银光,人形的卿钺蜷缩在最里层低头不语,他的手上捧着那只黏人的龙猫,豆大的泪珠从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很快洇湿了卿钺的衣袖。
原琅愣在原地。
眼前忽然漫起迷雾,等到他再回过神来时,哭泣的龙猫已经不见了,只有站在远处冷冰冰盯着他的卿钺。
青年的手上拿着法杖,身后是巨大的银色漩涡,银链压在发间,细细垂下,额前一颗珍珠悬在眉心,宛如被月光供奉的眼泪。无数身着白袍的蒙面人跪在他脚下,口中齐声朗诵着“圣子永安”。
良久,卿钺动了动。他用法杖指向原琅,声音清冷,神色冷漠。
“送吾回去。”
原琅躺在被窝里,睫毛低垂。
他晃晃头想摇散这些光怪陆离的梦,但心里还是觉得恐慌。
时针一分一秒向前,原琅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赖床了,他慢吞吞起身,又慢吞吞收拾好自己,临出门前他在龙猫的笼舍前驻足了许久,最后背上书包走了。
今天不像个晴天。
原琅走在路上看着阴沉的天,无奈地摊开手,明明刚醒的时候太阳都还在。
他今天提前了十几分钟到实验室。
基础实验室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大家都是相差不大的同龄人,很快就能熟络到一起。
不过自从之前的同事搬走以后,原琅旁边的工位一直都是空的,他也没心情多想。
“嘿,帅哥。”手机震动一下,糯米妈的消息弹了出来。
原琅打开手机。
“你真的好厉害!你昨天是不是去帮一个老人找猫了?”糯米妈删删打打,顶上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那只猫真的自己叼着金戒指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