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琅错愕的回过头。

“原因？”他不可置信道，“是你害得我被迫停职的，你问我原因？”

一股无名的怒火冲破枷锁，终于爆发在这个雨天。

“当初说会努力帮我的人是你，把我的身边搞得一团糟的也是你！”原琅咽下心底的苦涩，声音哽咽，“好不容易等你正常一点，我以为一切都能走上正轨，早点把你送回家，把布布还给齐闵，结果你又开始发神经！你有神经病吗？”

“神经病？是精神有问题的意思吗？”青年疑惑，“确实有人说我是灾星，会让别人精神有问题，才把我关进宫殿。”

掩盖在深处的记忆突然如潮水扑面而来，原琅想起最初扶着卿钺看到的场景，被关在高高的神坛上哭泣的男孩，诺大的宫殿空荡得令人窒息，只有男孩的回音。

原来那不是幻觉，是卿钺的真实过去。

本来已经烧到胸口的怒火突然被一盆凉水浇灭，原琅神色复杂看着青年，竟哑口无言。

而对方似乎不想就此善罢甘休，偏过头盯着原琅的眼睛，表情纯真。

“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

原琅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只能拼命在大脑里搜索有关如何劝解失落少年的话术。

“可以做一次。”青年点点头，轻轻把头发别到耳后。

原琅感觉这句话怎么听都很诡异。

“但是替别人占卜，也会损耗自己的力量。”没察觉到原琅的小心思，卿钺反而靠得更近，他轻轻低嗅，身体变得更清晰。

“那...有没有不会伤害到你，又可以占卜的方法呢？”原琅好奇。

“恢复法杖的力量。”

青年拿下搁置在书架最顶层的干枯法杖，在手里细细抚摸。原琅比他矮一个头，只觉得眼前一黑，几乎被对方完全笼罩。

他这才发现卿钺可以触碰到曾经无法触碰的东西。

刚想开口，卿钺直起身后退一步远离了原琅，结果本该被牢牢抓在手里的法杖直接从他若隐若现的手指中掉落。

咕噜咕噜滚到脚边。

原琅目瞪口呆。

半天，他才微微低下身捡起法杖，小心放在桌上。卿钺看着他的动作，说了句令原琅摸不着头脑的话。

“可以抱一下吗。”

“？”

话音刚落，原琅便被卿钺轻轻搂入怀里。

青年实在是高他太多，原琅只能仰起头把下巴抵在对方肩膀，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但原琅的手脚依旧冰凉，他双手垂在两侧，有点不知所措。

浓郁又清幽的檀香充斥在鼻尖，放在腰侧的手窸窸窣窣一阵，一个细长微凉的东西塞进他手里。

原琅低头一看，是刚刚掉落的法杖，现在又被卿钺握在手里。

媒介，是能承载命运的东西。

原琅突然想起卿钺曾经说过的话，他指尖滑过法杖枝干，心想这算不算他和卿钺之间的媒介。

在穿梭机找到法杖的时候，他们的命运就此绑定。

雷声已经停息很久，原琅靠在卿钺怀里走神，他们谁也没说这是不是太过亲密，只是两颗被时空拉扯的心在流浪中彼此相依。

等他回过神来时，房间只剩一缕清香。阳光渗透进墙角缝隙，原琅感觉脚边有什么东西戳了他一下，低头一看。

某只龙猫正蹲在地上望着他。

......

久违踏出宿舍，原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爽。

他拿着停职通知出了基地，准备物色新工作和住宿。原琅很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不去找文颜清，最后给他的只有辞退信。

先想办法保证生活，后面再去找邱蝶讨论卿钺的事。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要去C市边的小镇一趟。

龙猫安静蹲在衣服口袋里，两人昨晚商量了一番，在卡牌占卜账号的私信里接下了一家宠物店的请求，店里已经连续两年亏本，老板找了很多大师算风水改气运，都没什么用。

无意间刷到糯米妈的帖子，也想请原琅朋友帮忙占一次。

原琅看了眼某位正用爪子扒拉他衣服的朋友，忧愁地叹了口气。到时候他把龙猫举起来说这是他朋友，对方会以为他脑子有问题吧。

他抖了抖书包，这次把法杖也带上了，因为和卿钺有了接触，法杖恢复了些许力量，但还远远不足以支撑启动时空隧道，必须要回到实验室找到力量流失的原因。

雨水堆积的泥潭还未晒干，原琅仰头眯起眼睛直视太阳，心里却空荡荡。

回想起最初卿钺说能回家的关键在于法杖，他欣喜之外，又有些忧愁，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

距离和宠物店约好的时间还剩两个小时，没时间多想，他们得赶紧过去。